偏執期待。從前無論他在外頭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白眼,隻要這樣一伸手,總會被她穩穩握住,然後把他泥沼裡撈出來。
可這回,穆櫻沒有把他的手握在掌中。
她輕輕甩開了:“陛下……在外務必自重。”
姬越一愣,鼻頭倏地酸了。
他分明是皇帝,但現在連想要她安慰一下,都不能,都要被她說一句“自重”。
更何況,他們早就移到了殿內,哪裡是什麼“在外”?
姬越的手傷嚴重,院正年紀大,夜裡老眼昏花,穆櫻便早早把他打發回去休息了,換了司徒年過來,也算是自己人。
司徒年垂著頭,正在給姬越的一隻手處理燒傷,壓根不在意他們的對話。
“此處又無旁人……”姬越忍不住抿了抿唇,不滿地再次伸手:“阿櫻,我不想再和你偷偷摸摸的了。”他有些想讓她光明正大陪自己站在一處。
可這句話剛說出口沒多久,姬越自己便先愣住了。
不想偷偷摸摸——可他們什麼時候光明正大過?
在冷宮的時候,兩人互相取暖、私相授受,不算光明正大。
登基之後,他是帝王,她是奴婢,更不能光明正大。
他許過她那麼多承諾,一個都沒能實現,如今甚至沒能給她一個可以站在他身邊的身份……
他在說什麼冠冕堂皇的“不想偷偷摸摸”?
姬越一時懊惱,又暗道自己說錯話了。
穆櫻瞥他一眼,躲開了些:“陛下今日太累,許是亂言了。此話切勿在外頭多說,請務必謹記。陛下和宮女之間,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偷偷摸摸。”
“阿櫻……”姬越還待解釋:“我進去火場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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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櫻打斷他的話:“陛下為何進火場是陛下的事情,無需同奴婢交代。”
姬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無從辯駁。
是啊,在所有人眼裡,他們就是皇帝和宮女。皇帝同宮女解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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