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陛下身邊當差的差事,當時司徒大人交給他的時候,他還曾感恩戴德,如今卻心道:還不如讓司徒大人自己來呢!
穆櫻幫姬越擦好,最後又摸了摸他睡眠中的臉。
他動了動,像是感覺到什麼,身子下意識就往她身邊去貼,嘴裡含糊地夢囈了幾句。
說的夢話並不能聽清,但看起來他似乎做著不太好的夢,眉頭都是緊蹙的。
穆櫻垂眸,在他眉間落下一吻。“陛下,再見了。”
“願陛下往後都能做個好夢吧。”
門關的聲音很輕,姬越並沒有醒來。
昨夜胡鬨的太過,他真的太累了。
穆櫻沿著熟悉的路,一路往外走。
走得很輕,很快,和她的來時路不同。這一次,她是真的自由了。
從此,不會有身份階級,不會需要她低三下四,為誰討饒、為誰拚命。
走到宮門口時,穆櫻的腳步停了停。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便乾脆往回走。
一直回到自己的小院堂前,在那裡又看了一遍他堆的雪人。
歪歪扭扭……說實話,不太像樣。
她先時見到的時候還在想,是哪個閒著沒事乾的小宮女做的。現在才知道,竟然是他。
穆櫻抬手,把雪人身上被風吹落的衣裳理好。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的身後,整座皇城的輪廓在日光下靜靜佇立,沉默而莊嚴。
赤金色的輪廓下,是百年千年都不會改變的封建帝製。
而那個人,就在那裡,成為了裡麵不可或缺卻隨時可以被人替代的犧牲品。
穆櫻咬了咬唇,她不願成為犧牲品,所以儘管知道了曾經的誤會,也隻能邁步離開。
姬越醒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到了上早朝的時刻,儘管他的身體再疲勞,還是習慣性地清醒了。
渾身都如同被碾壓了一般,疼的不像話。
有些被過度使用的地方更是發出酸澀的痛意。
好在……好在身上乾乾淨淨,連寢衣和被褥都換了新。
姬越便知道,這是穆櫻起來幫他換的。
他心中湧過一絲甜蜜,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摸去——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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