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沉默著擦掉眼角的水跡,繼續往前追。
他習慣了等她,從來不知道有一天,自己竟然要直麵她徹底的離開。
也從不知道他自己能犯賤到這樣——摒棄自尊、無地自容地去追一個心不在皇宮的人。
他本以為,母後那麼喜歡她,總會千方百計留住她的。
沒成想,來了個邵姑娘,母後竟就不要阿櫻了,還輕易把賣身契給了出去。
而阿櫻有了賣身契,從此和這座皇宮就再也沒了關係。
和他……也沒有了。
其實,她回來本就不是為了他,賣身契於她也可有可無。
不過是順便。
都是順便。
順便好心地告訴他陸錦川叛變,順便替他解決北境災禍,順便讓他提拔李喬去解決逃兵,然後順便……睡一下他——作為替他出謀劃策的報酬。
早先,姬越也曾沾沾自喜,認為好歹自己的身子對她還有吸引力。
可如今他卻終於悲哀地發現,這些年分明耳鬢廝磨,做儘了親密事,但他在阿櫻眼中,可能連個小侍都算不上的。
小侍好歹也有六禮進門、舉辦婚事等儀式操持,雖然簡陋,但到底是算“過了門”的,是屋裡人。
但……他和阿櫻之間,雖有夫妻之實,卻是無媒苟合。
她從頭至尾沒承認過他會是她的誰。
沒說過喜歡,沒表過愛意,也不需要他給她封什麼位置——當然,她也不會給他什麼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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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來,這一切甚至都是有預兆的。
他若早發現端倪,早些把誤會說清,說不得還能求求她,撒嬌賣癡得一個名分。
是他蠢,一直隻顧著爭風吃醋,什麼都沒能發現。還滿心歡喜,以為能慢慢去“打動”她、補償她。
先前他自己說出口的那些惡劣至極的話語,更像是催命符一般,將她越推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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