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實在太過惡心,所以不想讓她知道。
穆櫻挑了挑眉,這是不滿的意思。
鄧曜知道她不會讓他輕易揭過,他歎了口氣:
“不知是誰派去的人——姑且算在姬燁頭上,尋了個男人假扮姑娘的相好在宮門前喧嘩,聲稱要來接您回家。為了讓皇帝誤會,他還口口聲聲同您有肌膚之親。因為那男人造謠您……皇帝忍無可忍,便把人殺了。”
穆櫻看著他。
“就這麼簡單?”
鄧曜點了點頭:“嗯。”
穆櫻的手指輕輕叩在窗框上,一下,一下。
“姬越為什麼沒有誤會?是那人扮的特別假嗎?”她以為,遇到這種事,他好歹要同她歇斯底裡發一陣瘋。
畢竟有一回小太監扯她衣袖撒嬌,他就恨不得砍了他們了。
更遑論現在這個當著麵貼臉的。
換做以前,誰能想象有人說是她“相好”,姬越竟然還能這般風輕雲淡地把事情揭過去,不找她麻煩呢?
而她不僅毫無察覺,甚至覺得這幾日他更黏糊了。
難道真是脾氣變好了不成?
鄧曜垂下眼。“其實那人……說的話,也有部分屬實。”
穆櫻訝然。“你知道的這樣詳細,想必這事也不簡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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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住姑娘……”鄧曜點頭,道:“福安殿中已被遣散的宮女中發現了內奸,屬下找到她的時候,她險些被姬燁的人斬草除根,如今已被屬下救下,靜候姑娘發落。”
“內奸說了什麼?”
鄧曜的指尖微微蜷起:“不是什麼好聽話,姑娘不聽也罷。”
“這就是你瞞著我的原因?”穆櫻臉色冷了些:“鄧曜,我沒那麼脆弱。”
“可屬下……不想讓姑娘生氣。”
穆櫻的眉頭微微動了動,隨後笑了:“我倒是挺想知道,能讓我生氣的事情,能是怎樣的。”她背著手,靠近他,臉湊到他跟前:“難道你不好奇?……我是會板著臉罵人呢,還是會提刀砍人……這種難得一見的場麵,錯過了也就沒有了。”
鄧曜的目光輕輕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帶著一些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溫柔。良久,他歎了口氣,順著她的話說道:“好奇。”
“可姑娘……應當不會做出這般不文雅的事情。”他勾了勾唇,似乎是想象了一下,便笑了。“這種事情,還是屬下來吧。”
“嗯,所以,說說看吧。”
鄧曜這才緩緩道:“那男子同皇帝長得有些像,一進門便嘲諷皇帝說他連替身都算不上……”
穆櫻一時沉默。
怪不得被姬越砍了。
他見了一個眉眼有些相似的棲霜就恨得不行了。儘管她說了是偶然,對棲霜也沒有旁的心思,他也咕咕叨叨了許久。
“他還說了些姑娘同……同皇帝的床上事,這些事都為真事,均是那耳力頗好的內奸偷聽而來的,又說姑娘根本對皇帝沒有情,隻是為了那賣身契才同他虛與委蛇……”
穆櫻點了點頭:“但……這些倒也還好。”
鄧曜咬了咬牙,攥得指節泛白:“他還說……姑娘同他已育有一子,姑娘離宮是要跟他遠走高飛……”
穆櫻聽到這裡,終於擰了擰眉頭:“好大的臉。”
一時覺得姬越真是砍的好極了。
其實還有……
說她放、浪和臟的那些難聽話。但鄧曜把這些惡言牢牢藏在了心裡,同姬越一樣,絕口不提。
見她麵露不快,鄧曜便道:
“姑娘為皇帝做的事夠多了。為他到處奔走,為他入獄險受刑,曾經四麵楚歌時,也曾為他把自己折騰得遍體鱗傷。”
他頓了頓,“那些謠言,既然已經知道是胡編亂造的,如今讓皇帝替姑娘擋一擋,不行麼?太後和他的事情,姑娘便別摻和了。左右不過是母親教訓兒子罷了,為難不到哪裡去的。”
穆櫻沒有說話,隻是望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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