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
老爺子將煙鍋子在地上磕了磕,毫不留情說道:「你小子平時太渾了,槍給你保不準要出事。」
「爺,我這沒槍怎麼進山打獵啊?」
陳超嘟囔一聲,心裡卻清楚。
老爺子嘴上這麼說,實際上卻是怕自己拿著槍就鑽到深山去了,有危險。
可他還想爭取一下,畢竟要是有槍在手,憑著二十多年深山逃亡的經歷,還不是如虎添翼?
「進山的事兒過段時間再說。」
「可是...」
見老爺子一臉嚴肅,陳超嘆了口氣沒再多說,轉身往裡走。
可即便如此,老爺子還是不放心叮囑道:「你沒進過山,打獵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你消停點,等哪天得空了,我帶你在外圍轉轉,要是擅自進山,看我不收拾你!」
這年頭,山裡豺狼虎豹都有,一不小心就是死在山裡。
這孫兒是個二流子不假,可也是他們老王家的人啊!
「知道了!」
陳超隨口應了一身,並未當回事。
「哥,你咋回來這麼早?有沒有弄到吃的?」
「今晚我就吃了半個窩窩頭,連片野菜葉子都沒,餓的我直喝水...」
進了屋,躺炕上的親弟弟,陳越問了一嘴。
他十四歲,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可卻瘦的像是地裡的玉米杆,整個人蠟黃蠟黃的,說話的時候正眼巴巴的盯著陳超。
原因無他,72年全國大旱,糧食幾乎顆粒無收。
整個長嶺公社能挺到現在,全靠著那點救濟糧活著,短期裡還能靠著野菜、草根吊一吊,可時間一久,連野菜都成了奢望。
「沒找見吃的,你再喝兩口水就睡吧,我明天進山想想辦法。」
陳超應了一聲,內心中堅定了進山的想法。
哪怕老爺子不願意把槍給他,他也得進去試試,這一次重生回來一定不能再讓家裡人過苦日子了。
再者,等到老爺子見到自己的能耐,他未必拿不到槍。
「進山?哥你可別衝動啊!山裡豺狼凶獸多的很,太危險了!」
陳越渾身一抖,趕緊抓住了陳超的胳膊:「咱村裡的那幾個老獵戶進山都一個月了,一個沒回來,我估摸他們都...」
「行了,我就在外圍溜達溜達,不往裡麵去,趕緊睡去!」
「那行,哥你可得留心。」
陳越點頭,躺下沒一會就打呼嚕了。
陳超躺下也早早休息了,打算明天天一亮就進山。
次日,天剛蒙蒙亮。
屋外就傳來了一陣響動。
陳超無心睡眠,翻身起來,就見到母親、奶奶一夥人已經起來了。
「娘,奶,咋起這麼早?」
「害!昨兒你大伯母下工的時候,在西邊那塊找見了點野菜,人多沒去采,咱就尋思趁著早上沒人挖回來,晚上加個餐。」
聽著這些話,陳超心裡不是滋味,這年頭難的連野菜得都搶。
「哎,這麼早你去哪啊?」
見陳超從柴房拿了把刀往外走,母親忍不住喊。
「出去轉轉!」
「你這孩子,這麼早往哪溜達啊!」
半個小時後。
陳超到了山外圍。
雖然手中沒槍,但是憑藉著前世在深山老林摸爬滾打的經驗,他照樣可以打到獵物,不過是多費點功夫罷了。
現在,天還沒完全亮。
陳超趁著這段時間的,在附近找到了點藤蔓、螞蝗之類的用來下套子。
這套功夫頗有講究,便是一些資深的獵戶來了,也沒有陳超下的套子好使。
天亮後,陳超進山了。
才走了七八分鐘,他就手腳麻溜的下了幾個套子。
可這一來二去,陳超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因為他在下套子的時候,眼前總是會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顏色,深深淺淺都有。
「咋回事?我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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