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要聽的不是戶部拿不出錢,而是拿出錢的辦法,秦尚書,你想不出辦法,那哀家可要換人問了。」
秦昭被穀雪鸞這番話給嚇到了。
太後的意思很明顯,如果他沒有辦法解決軍資的問題,那這個戶部尚書就當到頭了。
「回娘娘,依臣之見,可以提高賦稅,前方戰事要緊,讓百姓們勒緊褲腰帶便是,相信他們會理解的。等打退北狄,再減稅不遲。」
秦昭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朝廷沒錢了怎麼辦?
想方設法從百姓身上坑一點就行了,反正那都是一群愚民,懂什麼家國大義?
秦昭說完,就很光棍地看著太後。
辦法已經給出來了,至於會不會採用,那跟自己沒關係。
誰知,穀雪鸞並沒有回應秦昭的上奏,而是將目光放在了趙安身上。
「陛下,你覺得秦尚書此法是否可行?」
這個做法令群臣心思各異,太後問草包皇帝做什麼,他有那個能力做主嗎?
不對!
有聰明的大臣,瞬間聯想到了另一個層麵。
加稅肯定會引起百姓怨聲載道,乃至官逼民反。
這個道理,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想到。
可是,穀雪鸞偏偏把燙手山芋扔給了趙安。
這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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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太後是想讓皇帝背負罵名,存心給他難堪!
果然,太後不甘心退居慈寧宮,打算再次垂簾聽政!
在眾人偷偷的譏諷中,趙安卻是嗤笑一聲,麵露輕蔑。
「苛捐雜稅?這便是你所謂的辦法?堂堂戶部尚書,竟想出這種殺雞取卵的餿主意!你這個尚書,是溜須拍馬來的吧?」
這句話,不僅否決了秦昭的提議,還當著文武百官的麵,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秦昭臉色漲紅,這簡直是對他人格的蔑視!
關鍵說的還是事實……
「陛下這話是什麼意思?臣入仕三十餘載,一步一步升至戶部尚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陛下空口白牙汙臣清白,臣不服!」
「而且,口口聲聲要開戰的也是陛下,眼下國庫空虛,除了加重賦稅,還有其他辦法籌出銀兩嗎?」
「要麼,陛下放棄開戰,去跟北狄議和,要麼,就下旨加稅籌錢,除此之外,臣想不到第三條路!」
他一番花言巧語,就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了趙安頭上,從而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趙安笑了,但笑容裡卻看不到一點笑意。
「好個巧舌如簧的戶部尚書!朕可以給你第三條路,那就是撤掉你的官職!」
此話一出,眾人不禁麵麵相覷。
撤掉戶部尚書?
這草包皇帝瘋了吧!
秦昭可是衛夫的親信,背後站著楚王府,你說撤就撤?
而秦昭也先是一愣,隨後毫不掩飾的蔑笑,連僅剩的一點尊敬都懶得裝了。
「陛下想撤掉臣,應該也要給個合適的理由吧!臣一心為國,幾十年來忠心耿耿,兢兢業業,若陛下如此輕率罷免臣的職務,那滿朝文武,誰還敢為朝廷效力?」
不愧是久經官場的老人,這舌燦蓮花般的口才,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但趙安可不吃這一套,他目光帶著幾分陰森地盯著秦昭,語氣冰冷。
「秦尚書,你是在指責朕?」
事到如今,秦昭乾脆破罐子破摔了,再說他依附於衛家,而皇帝不過是一個傀儡,又能拿自己怎樣?
「諸位同僚評評理,臣哪裡有多?陛下嫌臣想的方法不好,有能耐就拿出更好的法子來啊,空口白話誰不會說?」
殿中響起低聲喃喃,幾個衛家嫡係官員連連附和,其中一人出列道:「陛下,秦尚書所言有理,戶部確實困難,因一時言語不當就罷免三品大員,恐會寒了百官的心!」
「若朕執意要罷免他呢?」
「嗬,黑白不分,這樣的行為和昏君有區別?」
「好!」
趙安重重點頭,眼中寒光乍現。
「朕就讓你看看,朕不但是昏君,更是暴君!」
「來人,脫去秦昭的官服,摘去他的官帽,推出去斬首!」
殺氣騰騰的一句話,令殿內陰風陣陣。
可秦昭卻渾然不懼,甚至還很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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