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趙安在林觀南的陪同下,準備去太極殿上朝。
誰知剛出禦書房,就見魏忠義火急火燎地從對麵小跑而來。
「陛下,大事不好了,除了禦史大夫蕭仁言和幾個文官外,大部分官員都稱病告假!」
趙安眉頭微皺,眼裡閃過寒光。
「多少人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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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說有六成,右丞相衛衡也沒來,他的理由跟其他官員一樣,都是感染了風寒,無法上朝。」
林觀南鐵色鐵青,氣憤地咬牙。
「陛下!這群王八蛋分明是在逼宮!要不要末將派羽林衛挨個去府上催一催?」
「不用。」趙安冷哼,「上門去催,不就說明朕低頭了,正中他們下懷!」
頓時,林觀南和魏忠義都怔住了,都什麼時候了,陛下咋還意氣用事?
「陛下,有六成官員缺席,這朝會是開不起來的,況且此事一旦傳出去,天下人會覺得陛下有失人心,無形中增加衛家的聲望。」林觀南焦急提醒。
趙安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找藉口支走魏忠義。
「魏大伴,你找幾個小太監,統計沒上朝的官員,朕事後再找他們算帳!」
魏忠義彎下腰,恭敬道:「老奴領旨。」
低頭時,他嘴角一勾,噙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真想迫不及待地趕去衛家,跟右相匯報皇帝此刻有多狼狽。
等魏忠義的背影消失不見,趙安才狠厲地冷笑。
林觀南遲疑著問:「陛下,那朝會怎麼辦?」
趙安背負著雙手,輕笑道:「當然是照開不誤,衛衡以為用官員罷朝能脅迫朕妥協,殊不知,他是給了朕一個好機會!少了礙事的官員,朕就可以趁機完成很多事。」
林觀南肩並肩跟在身邊,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對啊!朝中文官大多是衛家爪牙,陛下要做什麼難免受限製,他們不來上朝,反倒省去了麻煩。」
「而且能來參加朝會的,肯定跟衛家沒什麼交情,便於陛下拉攏!」
「陛下英明,一石二鳥之計,末將拍馬不及!」
趙安淡笑:「別光顧著拍馬屁,朕讓你辦的事,進展如何?」
林觀南壓低了聲音:「陛下放心,末將找了幾個絕對可靠之人,昨夜就將東西埋好了。」
「很好,那我們就去把這齣好戲唱完!」
……
半個時辰後,太極殿。
偌大的殿宇,隻零散站著四五十個官員,空蕩蕩的連眾人的呼吸聲都有回音。
蕭仁言站在文官隊列最前麵,表情很拽,跟別人欠了他錢不還似的。
身後是禦史台的言官和幾個沒多少實權的官員。
武官這邊倒是來了不少人,可惜他們在朝堂上沒什麼話語權,來了也沒用。
在群臣翹首以盼中,趙安走進大殿。
「今天雖人少,卻也清淨,要是每天都這樣就好了。」
這種昏君才能說出來的混帳話,讓不少人低下了頭。
蕭仁言黑著一張臉,嘴唇抽動,蠢蠢欲噴。
「反正人少,那就直奔主題。」
趙安抬手:「戶部右侍郎可在?」
他心中有些忐忑,就怕周德昌也沒來,若他不在,這齣戲可就唱不下去了。
好在,現實沒讓趙安失望。
一道消瘦的身影走出來,他麵容清臒,髖骨微高,仿佛一陣風就會被吹倒。
「臣戶部右侍郎周德昌,叩見陛下!」
趙安心裡石頭落地,打量著他:「周德昌,朕問你,戶部現在誰在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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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昌目光坦然:「回陛下,秦尚書被拿下後,戶部幾位主事就連夜遞出告假奏摺,今天到部裡當值的,隻有臣一人。」
趙安點頭:「很好!從即日起,封周德昌為新任戶部尚書,全權整頓戶部!」
「為了便於朕更好地處理政務,朕決定在禦書房設內閣大學士一職,秩正五品,以顧問為主,不設屬官,不開衙門,沒有決策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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