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病毒會傳染沐靈兒手心裡那塊暗紅色的餅乾微微搏動，觸感溫熱黏膩，像握著什麼活物。她嚇得一哆嗦，餅乾掉在地上——結果它滾了半圈，自己立起來了。
“見鬼了！”葯小寶往後跳了一步，“這玩意兒成精了？”
蘇言用樹枝小心撥弄那塊餅乾。它表麵的詭異符號像呼吸般明滅，邊緣開始滲出暗紅色黏液，跟之前在裂縫裡看到的物質一模一樣。
“不是成精。”蘇言臉色凝重，“是汙染在模仿你的餅乾植物。”
更糟的事情發生了。旁邊一株印著琴弦紋路的草葉開始捲曲，葉脈漸漸染上暗紅。音七七立即彈奏凈化曲調，可這次琴聲隻是讓汙染蔓延的速度稍緩，無法徹底阻止。
“它適應了。”時雨聲音發緊，“就像生病吃藥，第一次有效，第二次效果就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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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迅速劃分區域隔離汙染。石鐵用新打造的石欄圍住被感染的植物，林婉兒記錄著每株植物的變異速度。但汙染比他們想象的更狡猾——它不再大張旗鼓地侵蝕土地，而是專門挑那些承載著記憶的植物下手。
葯小寶的餅乾植物最先遭殃。一半的葉片扭曲變形，結出的餅乾全變成了會搏動的暗紅怪物。音七七的琴撥片植物雖然還能發出聲音，但音調變得詭異刺耳。
最讓人心痛的是，石鐵那株鐵鎚植物的果實落地後，竟然開始腐蝕周圍的土地。
“它在學習我們的弱點。”沐靈兒聲音發抖，“專挑我們最珍視的東西破壞。”
蘇言嘗試用鴻蒙葯園的力量直接凈化，可那些被汙染的植物反而把葯園靈氣也染成了暗紅色。就像清水潑進墨缸，不僅沒變清，墨還順著水跡反撲回來。
“停手！”時雨急忙攔住他，“這樣你會被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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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緊急會議在尚未被汙染的溪邊召開。
“必須找到汙染源。”林婉兒翻著記錄，“上次我們清除了土地裡的汙染，但顯然有漏網之魚。”
葯小寶突然一拍大腿：“是那本指南書！它最早發出警告，說不定知道什麼！”
大家這才想起那本《創世者指南》。可當蘇言取出書時，發現有關“深淵汙染”的頁麵變得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浸過。隻有一行字還勉強可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汙染會優先感染最具情感價值的記憶載體】
音七七若有所思：“也就是說，我們越在乎什麼，汙染就越要破壞什麼？”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話，遠處傳來沐靈兒的驚呼——她埋食譜的地方，一株新長的香料植物正在快速枯萎，葉片上浮現出扭曲的廚房用具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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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要進入土地的記憶深處，直接麵對汙染源。
眾人聯手為他護法。音七七彈奏穩定心神的曲子，石鐵布下防護結界，葯小寶調配守護靈藥。當時雨啟動時間法術減緩汙染蔓延速度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蘇言將意識沉入土地記憶的洪流。
起初是美好的畫麵：土地初生時的悸動，每個人的笑聲，共同建造家園的點點滴滴。但越往深處，暗紅色的汙染就越明顯。它像蛛網般纏繞在記憶線上，有些珍貴的片段已經被徹底染黑。
在記憶洪流的最深處，蘇言看到了汙染的核心——那不是一個實體，而是一段被篡改的記憶。正是他們最初發現裂縫時，猶豫要不要立即處理的那段記憶。
當時每個人的遲疑、恐懼、不確定，都成了汙染滋生的溫床。
“我明白了……”蘇言在記憶洪流中低語，“它本身就是我們負麵情緒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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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現實後，蘇言立即召集眾人。
“常規方法沒用。”他開門見山，“汙染就藏在我們的猶豫和恐懼裡。我們越害怕失去，它就越強大。”
這個結論讓大家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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