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病因在哪兒？這個大夫不好當邊界上那些半透明的灰色嫩芽，一天一個樣。才三天工夫，就長到了膝蓋高，葉片薄得像蟬翼，輕輕一碰就微微發抖，散發出混雜的情緒——七分好奇，兩分膽怯，還有一絲笨拙的感激，像剛被撿回家的小動物。
葯小寶蹲在旁邊，看得入神：“它們……算咱們的遠房親戚不？”
沒人笑得出來。
蘇言指尖拂過葉片，那段荒蕪世界的感知再次流入腦海。冰冷死寂的核心處，那點由他們這裡帶走的的情感微光，像風中殘燭，頑強卻又脆弱地亮著。可徽章的警告更讓人心驚——“飢餓”隻是癥狀，真正的病根沒除。
林婉兒合上觀測記錄，眉頭擰成了結：“數據顯示，那些世界的‘情感流失’不是自然衰竭，是人為抽乾的。像被某種東西……硬生生吸走了魂兒。”
這個結論讓院子裡的空氣都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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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弄清“病因”，蘇言決定再去探探那些荒蕪世界的底。
這次他沒硬闖，而是取了一株灰色嫩芽的葉片，將神識附在上麵。葉片成了他的“探針”，順著那絲微弱的情感連接，小心翼翼地向源頭探去。
過程比走鋼絲還難。那邊是徹骨的冰冷和虛無，他的意識像赤腳走在冰刃上，稍不注意就會被凍傷、同化。他感覺自己像個潛入深海的大夫，在黑暗中摸索一個巨大無比的病人。
終於，在“荒蕪”的最深處，他“摸”到了東西——那不是實體，是一個龐大、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法則結構。它像一棵倒著生長的巨樹，無數根須紮進各個世界的根基，貪婪地抽取著情感能量，隻留下冰冷的“秩序”空殼。
這“病因”，是個靠吸食情感活著的法則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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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收回神識時，嘴唇都凍得發紫。沐靈兒趕緊遞上熱湯，他捧著碗，手指還在不受控製地輕顫。
“怎麼樣？”音七七急切地問。
蘇言緩了口氣，盡量把話說明白：“咱們麵對的，不是強盜，是個得了怪病的‘鄰居’。它自己控製不住，快把自家和我家都抽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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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個比方：“就像一個人得了怪病，不停吃東西卻永遠覺得餓，眼看要把自己和我們一起餓死。”
葯小寶眨巴眼：“那……能治不？”
這話把所有人都問住了。給一個世界，不，是給一個靠吞噬情感存活的法則結構“治病”？這大夫，誰也沒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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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鐵提出個最直接的法子：“找到它的‘根’，給它斷了糧！”
時雨立刻搖頭：“不行。它和太多世界連著了，強行斷根，那些本就虛弱的世界會立刻崩塌。咱們不能當拆房子的郎中。”
林婉兒想的更遠：“就算能斷，然後呢？這個‘病人’離了‘糧食’就會死。它一死，依附它的秩序崩潰，引發的亂流可能波及更廣。”
治，可能加速死亡；不治，大家一起被慢慢吸幹。這題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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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七七忽然撥了下琴弦，發出一個清越的單音：“如果……它不是故意的呢？如果它也隻是個停不下來的‘病人’？我們能不能不砍它的‘根’，而是教它怎麼‘吃飯’？”
教一個法則結構“吃飯”？這想法比葯小寶的發明還天馬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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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馬當活馬醫。蘇言決定試試音七七的法子。
他再次連接灰色嫩芽，這次帶去的不是探查，是一段精心準備的“記憶套餐”——裡麵有土地初生時的喜悅，大家共渡難關的堅定，還有日常相處的瑣碎溫暖。他把這些情感包裹在鴻蒙葯園最精純的生機裡，像給重病患者準備一份清淡滋補的流食。
“食物”送過去了。那邊先是死寂，隨後傳來一陣劇烈的法則震蕩！像是久未工作的腸胃突然被注入營養，產生了排異反應。
院子裡的灰色嫩芽瘋狂搖擺，葉片顏色在灰暗和微光間急速切換。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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