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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經理，剛才查了一下，之前不同意和我們合作的幾個企業家都收到了消息，但同意和我們合作的……都沒有收到消息。”
“我剛才去問了技術上的人，以及運營商那邊，得到準確回複，我們這邊有攔截記錄……”
助理頓了一下。
蘇念問：“誰？”
“賬號後台的操作日誌顯示，是北城梁家那邊的係統管理員端口。”
助理說完這句話就低下頭，不敢看她的表情。
能夠阻止消息推送到他們這裡，能有這麼大能耐的人，隻有梁晉烽了。
也隻有他敢這樣做！
蘇念沒說話。
大廳裡，中央空調的冷風吹亂了她鬢角的碎發，吹得她渾身抖了抖。
怪不得，他對於對賭協議壓根不在意。
一則是，哪怕是賠錢，梁晉烽也能掏得起幾個億。
二則是，或許他早就知道，陳曼走通了政企通道，知道舊改項目不需要公開競標。
而故意留下技術痕跡，是想要讓她發現吧？
又是在變相的警告！
以前，梁晉烽在她心裡是風光霽月，光明磊落。
雖說他以利益為重，但在商言商，也無可厚非，這反而增加了他的魅力。
但此時蘇念卻覺得，梁晉烽很可怕，深不可測，連這樣違法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蘇念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她自己都說不清是什麼的尾音。
“就這麼寵著！”她咬牙切齒。
助理將頭埋得更深。
蘇念轉身往停車場走去。
到了車旁，助理給她開了車門。
這時，蘇念忽然粗魯地奪過他手中提著的公文包，將那封競標書用力地扯了出來。
而後，將其撕成兩半，奮力地扔在地上，又用高跟鞋踩了踩。
她每動作一下，助理的肩膀都要瑟縮一下。
直到蘇念發泄完，整理了一下額頭上掉落的碎發，優雅地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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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將地上的競標書撿起來，胡亂地塞到了公文包裡麵，也緊跟著上了副駕駛。
他想著，蘇念發泄完了，這事應該就過去了。
一路上，蘇念也並沒有其他的反應，甚至連電話都沒有撥打。
也沒接電話。
然而這樣平靜的表麵，並沒有維持多久。
等他們到了公司，便聽見秘書說：“晨曉的陳總，正在會議室裡等著您。”
助理親眼見著蘇念的臉色黑了又黑。
“她什麼時候來的？”蘇念問。
“來了有半個小時了，我說蘇經理出門了，陳總隻說不著急，也不用催，她有時間。”
秘書說完之後，見到蘇念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她飛快地和助理交接了一個眼神，有些不懂蘇念一大早是吃了槍藥？
蘇念進了電梯，對著光潔的電梯箱壁，深吸了好幾口氣，臉上的笑容才恢複如常。
又不是輸不起。
進了會議室之後，她已經恢複了之前的自信優雅模樣。
“陳總，久等了。”
陳曼坐在沙發上，微微動了動手指，一旁的何俊站了起來。
“蘇經理，你好，按照對賭協議條款，沈氏拿下了項目，協議自動失效。這是一份正式的書麵終止函，請蘇經理過目。”
蘇念微笑著，抬眸看向陳曼。
陳曼坐在沙發上，姿態過於隨性，穿著也沒有平常的那麼嚴謹，正式。
此時正拿著手機，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蘇念想，剛才她進來的時候，笑容應該是得體的吧？看不出生氣吧？
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陳曼肯定在和梁晉烽發信息炫耀！肯定在說她此時有多狼狽。
“陳總！”蘇念忽然喊道。
陳曼掀開眸，“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蘇念又扯出笑意，“一份書麵終止函，讓法務直接發到郵箱即可，倒也不必陳總親自跑一趟吧？”
陳曼的語氣平靜淡然，沒有起伏，和以前幾次給她的感覺都一樣。
可此時，蘇念就是聽見了她無聲的嘲諷！
陳曼說：“順路就過來了。”
晨曉到這裡可一點也不順路。
除非是到梁氏分公司那邊。
陳曼在炫耀，是梁晉烽送她來的。
蘇念握了握拳頭，尖利的美甲刺進去掌心，疼痛讓她的理智恢複了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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