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線生機，廢墟偶遇秦月，近在咫尺！
這念頭，不啻醍醐灌頂，又似絕境中的強心針，驟然貫入林淵幾近崩解的靈台！
她緣何滯留？惻隱之心未泯，折返施救？抑或…她亦身陷囹圄，另有圖謀？
不論緣由，此刻，這是他懸於一線生機的唯一稻草。
“秦月…秦月！！” 林淵榨乾殘存的意誌，試圖在靈識層麵發出吶喊。此法是否奏效，他茫然無知，卻已是他最後的孤注一擲！
……
通道彼端，沉重的合金防火閘門之後。
秦月背抵著森冷的金屬，麵色煞白，呼吸紊亂，眸光複雜地交織著劫後餘悸、焦灼，以及一縷…連她自己也試圖否認的負罪感。
閘門落下，她卻未即刻遠遁。耳畔，門外那曾如群魔亂舞的嘶吼與激戰餘音，漸漸被死寂吞噬，最終歸於萬籟俱寂。她心知肚明，那個名為林淵的青年，連同他那尊戰力驚人的銀甲傀儡，大概率已…湮滅於屍潮。
末日掙紮，弱肉強食，閉門自保本是天經地義。可腦海中，林淵那悍然赴死的眼神，那句“我等斷後”的決絕，卻化作芒刺，深鍥入心，令她步履維艱，難以抽身。
她試探性地推拒閘門，紋絲不動。特種合金鑄就，內部鎖死，若無重型爆破手段或對等的蠻力，休想撼動分毫。
“唉…” 無力的喟嘆溢出唇角，她頹然倚門滑坐。門外屍骸洪流雖暫被阻隔，她卻也被困於這條同樣危機四伏的內部通道。況且，方才地下的劇變，定然驚動了盤踞此地的其他‘穢物’，甚至可能引來院外那些難以名狀的窺視。
必須儘快尋覓生路。
正當她凝神起身，欲再探幽徑之際，一道縹緲至極、宛若魂絲牽引的意念，毫無徵兆地撞入她的識海：
“秦月…秦月…援我…”
秦月脊背驟寒，霍然彈起，眸中儘是駭然與警惕：“誰？！何方鬼祟？！”
四下環顧，唯有陰森甬道，及遠處似有若無的、節奏詭異的水滴濺落聲。
“是我…林淵…我在…門外…屍骸之下…” 那意念斷續微弱，瀕臨潰散，卻真切無誤，正是林淵的靈識波動！
林淵？！他還活著？！並且…被活埋於門外那堆積如山的屍骸之下？！
秦月的心臟擂鼓般狂跳！這怎麼可能？！那種煉獄般的屍骸洪流，縱是重裝殖裝兵也絕無生理！他是如何苟延殘喘？竟還能…跨越障礙，直抵她的靈台？！
此人裹挾的秘密，果然遠超她的揣度！
電光石火的震驚過後，秦月強迫自己鎮定。無論林淵如何倖存，眼下他急需救援！而且，既然他能以靈識傳訊，或許…當真有法子撬開這該死的封鎖？
“林淵？可能接收？你現狀如何？需我何為？” 秦月念頭急轉，迅速以靈識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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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劣…深埋…窒礙難當…” 林淵的意念透著瀕死的掙紮與急迫，“……那道閘門…可有…破解之法？”
秦月唇邊泛起苦澀：“無解！此門內鎖已死！除非…” 她腦中靈光一閃，“除非你能從外部破壞其樞紐結構！但這非神力不可為，或需…特殊器械！”
林淵的意念沉寂了數息，似在凝聚最後的星火：“……異力……我……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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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秦月清晰地感知到，門外傳來一股極其隱晦、卻真實不虛的能量漣漪！那波動詭譎難言，並非純粹的物理衝擊，更似某種…直接作用於‘規則’之上的幹涉？
……
門外，屍骸堆下。
林淵正在拚命！他嘗試調動剛剛用秘法強行刺激出來的那一絲生機，混合著天醫秘典殘留的醫療氣息，按照係統知識庫裡找到的一種名為“隔空蝕刻符文”的低階法術（原本是用來遠程處理傷口或者刻畫治療符文的），艱難地凝聚出一枚極其模糊、幾乎看不清的、代表著“分解”、“破損”含義的微小符文！
然後，他用意念，將這枚搖搖欲墜的符文，緩緩地、艱難地“印”向了前方那厚重防火門的鎖芯位置！
這個過程對他來說，如同在用牙籤撬動一座大山！每一次精神力的集中，都讓他感覺靈魂彷彿要被撕裂！
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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