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勾勒的失敗,都像是一把無形的、銹跡斑斑的銼刀,狠狠剮蹭著他的靈魂本源,帶來一種難以名狀、直鑽骨髓的劇痛。但他隻是死死咬緊牙關,那股早已蝕刻進骨血深處的狠勁支撐著他,一次,又一次,向著精神徹底崩盤的懸崖邊緣,發起決死衝鋒。
失敗,失敗,還是失敗。就在他感覺意識即將被無邊黑暗吞噬殆盡,靈魂深處那點微光也黯淡得彷彿下一瞬就要熄滅之際——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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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極其細微、卻彷彿穿透了現實與虛幻的界限、直達靈魂核心的震鳴,驟然響徹在他的精神世界!緊接著,一枚黯淡無光、輪廓模糊得如同水墨洇開、彷彿隨時都會潰散的青碧符文虛影,就在他意念的至深之處,顫顫巍巍地、卻又無比堅定地——凝聚成形!
符籙成形,就在那一剎那!林淵無比清晰地“看到”——不,是“感知”到——一股極其微弱、幾近於無,卻又精純得不可思議、帶著某種草木破土、向死而生的初生意蘊的溫潤能量,正從那枚新生的符文中,緩緩地、汩汩地流淌出來。這股能量如細密的春雨,無聲無息地滲透進他破敗不堪的五臟六腑。儘管其量微小,對於他遍體鱗傷的身軀而言,堪稱杯水車薪,但它的出現本身,就是一道曙光!最關鍵的是,它溫和、持久,絕無先前那秘法的狂暴反噬!
有效!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林淵枯竭的心田中炸響!一絲久違的振奮感艱難地浮現。他強行壓下那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疲憊與眩暈,將全部殘存的心神聚焦,沉浸入這雖然緩慢、卻無比堅實的自我療愈進程之中。
時光,就在這死寂得令人心頭髮慌的地下工事深處,在林淵與死神掰手腕的自救、以及秦月如孤狼般警惕的守望之間,黏稠而無聲地流淌。他們之間,依舊橫亙著無形的隔閡,言語稀少。然而,一種基於共同的絕望處境與暫時的相互依存,一種脆弱而奇特的連接,似乎正在這壓抑的沉默縫隙裡,悄無聲息地滋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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