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河畔低語，河神遺珠？腳下，是翻湧的惡臭泥沼。粘稠瘴氣，附骨之蛆般死死纏繞。亡命奔逃。身後，白骨祭壇的轟鳴與爆炸撕裂空氣，聲浪漸次沉寂，然而那被某種尖端武備鎖定的寒意，卻如影隨形，森然懸於二人神魂之上，揮之不散。
咳！咳咳… 劇烈的嗆咳撕扯著林淵的胸腔，每一次震顫都引爆內腑針紮般的劇痛。強行動用白骨祭壇禁忌之力布下的符陣，代價是剛剛恢復的法力再度瀕臨枯竭，他的靈魂更是因強行觸碰那磅礴怨念與輪迴道韻而遭受重創，幾乎崩裂。若非眉心深處，那枚融合了輪迴碎片的南天門印記始終流淌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清輝，死死錨定著他的本我意識，恐怕早已被那無邊絕望徹底吞噬、同化。
秦月傷勢惡化，血染布條，因強行動用秘術與巫咒而氣息奄奄，全憑意誌支撐。林淵見狀，將蘊含蟠桃生機的珍貴法力渡送一絲過去。秦月接受了這份續命的援助。
兩人相互扶持，依靠巡天令微光指引，在白骨遍地、陷阱密布的死亡沼澤中艱難跋涉。巡天令不僅標示路徑，也排開部分毒瘴怨念。途中，他們險象環生，避開誘發幻象的迷魂草、泥沼下突襲的惡蛸觸腕，並遠觀到巡弋的骸骨騎士。
殺機四伏，時間流逝。就在二人瀕臨虛脫之際，前方瘴氣減弱，傳來一絲清冽水汽。強提精神循跡而去，一條寬闊得異常、水色純黑如墨、死寂無波的巨川橫亙眼前，水麵漂浮著慘白骨骸與腐爛水植。
兩岸，唯有更深沉的黑色淤泥與堆積如山的累累白骨，絕無半分生機。
整條河流彌散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死寂與陰寒，彷彿並非人間水脈，而是…一條直抵九幽黃泉的…忘川！冥河！
“這便是…守墓人提及的…那條冥河？” 秦月凝視著眼前這條流動著不祥的黑色巨川，秀眉緊蹙。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直覺在尖嘯：此河，遠比先前遭遇的一切兇險，更加…詭異莫測！
林淵亦然，那股自河流核心彌散出的、令人脊背發涼的不安氣息，讓他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嘗試催動僅恢復了些許微光的“陰陽眼（偽）”進行探查，目力所及，卻隻見河麵上空籠罩著一層厚重粘稠、彷彿能直接吞噬神魂的純黑霧靄，徹底隔絕了對河底景象的窺探。識海中的係統界麵亦是警報頻閃，掃描結果受到前所未有的強烈幹擾，隻能斷續給出【警告：環境威脅等級-極度緻命】、【檢測到異常高濃度‘輪迴寂滅’能量場】、【推測：該水域可能為位麵薄弱點/異次元裂隙投影】等碎片化信息。
恰在此時，一陣極其微弱、縹緲虛幻、宛若幽魂少女在亙古夢境中低泣般的……歌吟？抑或是…某種浸透了無盡悲傷與刻骨眷戀的…魂之低語，毫無徵兆地…自那墨色河水的方向…幽幽傳來。
其聲，斷續難辨，若即若離，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魅惑偉力，無視物理屏障，徑直滲入靈魂罅隙，精準地撩撥起意識深處掩埋的…所有遺憾、無盡思念，以及…一種渴望徹底放下一切、擁抱永恆死寂的…緻命沉淪之欲！
“不好！是‘冥河哀歌’！亦稱‘亡魂低語’！” 秦月臉色驟變，瞬間煞白！她疾速捂住雙耳，同時血脈力量激蕩，試圖構築屏障抵禦，“別聽！這聲音直指魂魄本源，是引魂墮入河底的魔音！一旦心神失守，便會被拖入永寂，萬劫不復！”
林淵亦是心中警鈴大作，急忙收攝心神，默運清心道訣！然而那詭異低語無形無質，竟似無孔不入，依舊如附骨之蛆般纏繞於識海，化作靡靡魔音反覆回蕩！眼前甚至開始浮現扭曲的幻景——過往隕落的故人、戰友，正微笑著向他伸出手， beckoning他一同踏入那片“永恆安寧”的虛無…
“該死！” 舌尖劇痛炸開！林淵狠狠一咬，腥甜的鐵鏽味瞬間喚回幾分清明！此地絕不可久留！必須立刻遠離這噬魂河岸！
然而，就在二人決意抽身而退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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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陡生！
河岸邊緣，就在他們立足不遠處的一片漆黑淤泥之下，驀地…迸射出一縷極其微弱、卻又純凈得不可思議的……柔和白芒？！
那光華，宛若遺落在九幽深處的一點星辰碎片，或是一顆蒙塵的絕世明珠，其聖潔溫潤的氣息，與周遭那濃得化不開的死寂、陰晦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幾乎是觸目驚心的對立！
“那是什麼？！” 林淵瞳孔驟縮，目光瞬間被那一點異芒牢牢吸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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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捺住驚疑，極其謹慎地靠近，俯身撥開層疊的汙泥與朽骨。
赫然！在那汙穢的、散發著亙古腐臭的淤泥深處，一枚僅有拇指大小、通體瑩白渾圓、流轉著淡淡水漾光澤的……珍珠，正靜靜躺臥？！
其表麵，甚至縈繞著一縷若有似無、卻充盈著神聖、慈悲、包容萬物韻味的……至純神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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