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房屋的閣樓積滿灰塵,蛛網在橫樑上結出淩亂的網。風從破窗灌進來,卷著巷口的塵土,拂過少年蒼白的臉頰。
約翰格裡・A,這個名字在日後的綠海豚監獄才會被人知曉。而此時此刻,他還隻是一名十三歲的少年兵,一名剛被迪奧・布蘭度招攬的狂熱信徒。
約翰天生失明的瞳孔渾濁而空洞,唯有扣在扳機上緊繃的手指,才彰顯著他此刻的專註。
「曼哈頓轉運站」。
替身遠遠懸浮在高空中,像一隻無形的巨眼,捕捉著周圍每一絲空氣的流動。
巷口的磚瓦紋路,牆角雜草的搖曳軌跡。甚至是空氣中飄浮的柳絮,每一片的飄落方向,都被這具替身精準捕捉。最終,所有細節化作清晰的圖景,深深烙印在約翰的腦海裡。
“風速良好。”
“替身感知清晰。”
約翰微微側頭,指尖搭在扳機上。腦海中的圖景裡,兩道身影出現在巷口,低聲交談著。
“一個是空條承太郎。”
約翰渾濁的瞳孔裡,似乎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另一個……”
他的聲音頓住,「曼哈頓轉運站」的感知快速掃過那人的輪廓。普通的素色外套,隨意的站姿,看起來與承太郎年紀相仿。
“是他的同學嗎?無關緊要。”
約翰沒有猶豫,「曼哈頓轉運站」鎖定了承太郎的位置。他飛速計算著風速、距離與角度。每一個參數都精準到毫釐,最終在最佳的射擊時機,他扣下了扳機。
“砰!”
子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衝出槍膛,它直接命中了懸浮在半空的「曼哈頓轉運站」。子彈在觸碰到替身的瞬間,方向陡然改變。像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從空中轉向直撲承太郎的頭部,速度比之前都快了幾分。
可下一瞬,約翰的呼吸驟然一滯。
冷汗瞬間從額頭滲出,順著鬢角滑落。替身的視野裡,原本與承太郎並肩的那個男人,動了。
那人擡手,抓握,一係列動作一氣嗬成,快得幾乎留下殘影,他穩穩抓住了那顆急速飛行的子彈。
約翰的心臟猛地沉到穀底,沒有預想到的狀況,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他沒有氣餒,迅速退出彈殼。重新瞄準了正在四處張望、尋找射擊來源的承太郎。
他的手指,即將再次扣下扳機。
就在這時,一道驚悚的畫麵,突然闖入他的感知。
承太郎身邊的那個男人,沒有任何搜尋動作。他的手徑直擡起,指尖精準地指向了懸浮在天上、飄忽不定的「曼哈頓轉運站」。
“該死…… 他是怎麼發現的?”
約翰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底的愈加慌亂。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恐懼。
被發現就被發現了,他不能退縮,更不能辜負迪奧大人的信任。
他握緊狙擊槍,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不管不顧地,他再次扣下了扳機。第三發子彈呼嘯而出,徑直朝著承太郎射去。
可結果,又一次出乎了約翰的預料。
子彈竟然消失了?
不是被彈開,不是被抓住,也不是偏離方向。而是在承太郎麵前的半空中,憑空消失。
“他做了什麼?他也是替身使者?”
約翰焦躁的情緒在心底瘋狂滋長,他通過「曼哈頓轉運站」看得無比清晰。若是那個男人一直守在承太郎身邊,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就在約翰陷入窘境之時,事情突然出現了轉機。巷口的盡頭,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趕來。
是波魯納雷夫!這傢夥終於來了。
更讓約翰狂喜的是,那個能擋子彈的男人,居然主動讓開了位置。他不再護在承太郎身邊,而是徑直朝著波魯納雷夫走去。
“好啊!波魯納雷夫,把他攔住!”
約翰在心底嘶吼著,眼底的火熱重新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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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沒人幫你擋子彈了,承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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