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瑟夫陷在無邊的黑暗裡。
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睜不開眼睛。模糊中,眼前突然閃過刺眼的白光。
溫暖的光線驅散了些許黑暗,威尼斯的海風裹挾著淡淡的霧氣撲麵而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耳邊傳來熟悉的喊聲:“喬瑟夫!別慢吞吞的!快點跟上!”
喬瑟夫下意識地擡頭。
看見西撒的金髮在風中張揚,笑容燦爛,正對著他揮手。那是五十年前,他們一起在威尼斯修鍊波紋功的時光。
那些一起並肩作戰的畫麵,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畫麵一轉,微涼的雨夜裡。
絲吉Q撐著一把傘,裙擺沾了些許泥點,臉上笑得眉眼彎彎。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喬瑟夫,你又去惹麻煩了?看看你,渾身都濕透了。”
那些與妻子青澀的愛戀、甜蜜的約會,還有婚後幸福的生活。像一部老舊的電影,在他的腦海裡緩緩流淌。
接著,一陣清脆的嬰兒啼哭聲響起。
小小的賀莉被裹在柔軟的繈褓裡,閉著眼睛,揮舞著小小的拳頭。軟乎乎的臉蛋像極了絲吉Q,可愛極了。
喬瑟夫笨拙地抱著她,動作小心翼翼。生怕稍一用力,就會弄傷這個小小的生命。
他看著她一天天長大,從繈褓裡的嬰兒,長成梳著小辮子、會拉著他的衣角喊“爸爸”的小女孩。
再到後來,她披上潔白的嫁衣,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對他說:“爸爸,我要嫁給貞夫啦。”
“賀莉、賀莉……”
喬瑟夫在心裡默念著女兒的名字,聲音微弱。
眼前的身影漸漸褪去稚氣,眼角爬上了細紋,笑容卻依舊溫柔。他的思緒猛地清晰了幾分,那些模糊的記憶漸漸變得清晰。
是了,他收到了承太郎的訊息,知道女兒賀莉被替身的力量困擾。於是千裡迢迢從美國來到日本,本是為了解決女兒身上的麻煩。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迪奧的爪牙會來得這麼快。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他們猝不及防,他被敵人擊中,陷入了昏迷。
“不行,不行!”
喬瑟夫在心裡瘋狂吶喊,語氣裡滿是焦急。
“阿布德爾還在和敵人戰鬥,要是他也倒下了,賀莉怎麼辦?她還在家裡!”
“起來,給我起來!”
他拚命地想睜開眼睛,可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一道清晰的陌生男聲在他的耳邊響起:“呼吸平穩,心跳正常,應該是救回來了,沒什麼大礙。”
“那他為什麼還沒醒過來?”
另一個男聲響起,低沉又沙啞,帶著一絲焦急和擔憂。
是誰?
這聲音……是承太郎?
沒錯,是他的外孫,那個總是冷冰冰、卻內心柔軟的孩子。
“大腦缺氧了吧,”
之前的陌生男聲帶著玩笑的口吻,“或許你給他澆點水,他就醒了。”
“呃……”
承太郎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猶豫。
這時,一道帶著哭腔的熟悉女聲猛地傳來,撕心裂肺,充滿了擔憂:“啊!爸爸,爸爸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啊!”
是賀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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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女兒!
喬瑟夫能感覺到一個溫暖的身體撲在他的身上,帶著熟悉的、讓他安心的氣息,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
溫熱的觸感透過衣物傳來,刺痛了他的心。
“賀莉!”
他再也忍不住,拚盡全身的力氣,像從深海中奮力上浮般,猛地睜開了眼睛。
刺眼的光線讓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緊接著,大口大口的空氣湧入肺中,帶著些許煙火燒過後的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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