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圖森市的清晨,空氣乾燥地像砂紙。
理察·傑弗森戴著墨鏡,做賊般偷偷摸摸溜到球館門口,訓練館裡已經傳來一陣陣鞋底與地板的摩擦聲:
擦,擦,擦——
傑弗森推開門,看到盧特·奧爾森教練雙臂交叉,一頭銀髮在燈光下閃光。
接著,傑弗森遠遠望見球場上一個身影。
不是楊策,卻是阿裡納斯。
「阿裡納斯這個『不睡覺』的瘋子,他淩晨三點給我打電話,說『來開館,我要練投籃』……」
「瘋子,他就是一個瘋子。」
助教肖恩·米勒朝著奧爾森教練吐槽,後者依舊麵無表情。
因為前一天楊策在比賽中展現了極高的投籃水準,得到了奧爾森教練的肯定,所以阿裡納斯便也要早早來加練投籃。
奧爾森轉頭看向肖恩·米勒,輕飄飄地來了句:
「瘋子?我不管他是不是瘋子,隻要他能投進那該死的籃球就行。」
說完這話,奧爾森立即想到另一個更「瘋狂」的傢夥。
楊策——
那個讓奧爾森興奮不已的新生——
一個大一菜鳥,把球隊的核心虐到情緒失控?
作為新生,就敢和學長們叫板打架?
還有,楊策那瘋狂之下——暗流湧動的野心和自信。
「其實,我很欣賞瘋狂!」
奧爾森教練自言自語。
聽到這話,肖恩·米勒原地發愣。
接著奧爾森下意識看了一下手錶。
「還有2分鐘就到五點整——」
奧爾森教練轉頭看向球館大門。
不見楊策,隻瞥見偷偷溜進來的了理察·傑弗森。
兩個人被罰提前一個小時到訓練館加練。
「理察!摘掉你的墨鏡!你在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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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察·傑弗森隻能摘掉墨鏡,露出右眼的烏青。
「楊呢,你有見到楊策嗎?」
楊策?
他沉默不語。
傑弗森此時頭腦昏沉,實在不願回憶昨晚的事:
昨天下午訓練結束後,全隊一起去酒吧喝酒,慶祝新學期的開始。
其實,酒吧文化在美國大學生活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這裡是社交和聚會的核心場所,也是大學記憶的重要組成部分。
位於亞利桑那州立大學主校區僅半英裡之遙的酒吧Zuma Grill,因其「瘋狂星期一」而聲名遠揚。
音樂、舞蹈與雞尾酒共同營造了這裡無與倫比的狂歡氛圍。
「菜鳥們,你們輸掉了熱身賽,接著今晚,你們還會輸掉這場酒局……」
洛倫·伍茲繼續公開嘲諷新生菜鳥。
說著,他一口悶掉了手中一杯名為「潛水」的特調雞尾酒。
「那是因為最後的十分鐘,我沒在場上。」
伍茲沒想到,楊策把「戰鬥」持續到了酒吧。
借著酒勁,楊策直接回懟。
新生們大多數還沒有那張「21歲酒吧準入證」,再加上高年生的調侃,全都拘謹得很。
隻有楊策不知從哪裡搞來一張「假證」,點了兩杯雞尾酒。
他回懟了伍茲後,徑直走向了一個金髮辣妹——
嗯,伍茲剛才搭訕失敗的那個辣妹。
楊策將雞尾酒輕輕放在辣妹麵前,微笑道:
「抱歉,我為我的朋友剛才對你的騷擾表示道歉,請你喝一杯。他喝多了,而且——」
「他因為學業上出了點問題,遲遲無法畢業——你懂得,他情緒有點不穩定。」
辣妹看到楊策這張充滿異域風光的英俊的臉,將手放在雞尾酒杯邊,點頭微笑道。
「沒關係,我接受你的道歉。」
絕殺!
楊策絕殺了與洛倫·伍茲的這次對噴。
看到這一幕,伍茲立馬感覺到剛才下咽的酒水味道失去了所有味道。
他輸了。
輸的徹徹底底。
他甚至無法再直視楊策。
因為楊策輕輕鬆鬆就做到了他想做但怎麼也做不到的事情。
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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