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靶場建在山穀裡，東西走向，背風，是理想的狙擊訓練場地。
1500米靶位設在北側山腰，靶標是標準的軍用半身靶，通過滑軌做橫向不規則移動。
秦風已經趴在了射擊位置。
他用的是一支經過深度改裝的CS/LR4型高精度狙擊步槍，槍管是漢斯貓定製，瞄準鏡是施密特-本德5-25倍，連槍托都是根據他的身體尺寸專門調整過的。
這是一把價值超過三十萬人民幣的殺人利器。
林嘯走到秦風身邊的備用射擊位置。
那裡也放著一支狙擊步槍，是大隊標配的CS/LR4，沒有經過任何個性化改裝。
“首長用我這把吧。”秦風突然說，“你那把槍沒校過，彈道不熟悉。”
這話表麵上是客氣，實際上是另一種挑釁——用我的槍，打輸了可別找借口。
林嘯搖頭：“不用。”
他拿起那支標配狙擊槍，檢查槍膛、拉栓、裝彈。
動作不快，但每個步驟都精準得像是機器。
裝完十發子彈後，他沒有立即趴下，而是舉槍做了幾次空槍瞄準。
“首長需要試射嗎？”值班軍官問。按照規矩，使用陌生槍支應該先試射幾發校準。
“不用。”林嘯說，“報靶員就位。”
“是！”
秦風看了林嘯一眼，沒再說話，低下頭開始調整呼吸。
兩位報靶員背著望遠鏡和通訊設備，跑步前往1500米外的靶區。
十分鐘後，通訊頻道裡傳來聲音：“報靶員就位，靶標檢查完畢，可以開始。”
王虎拿起對講機：“第一輪，秦風，十發速射，目標1500米移動靶，準備——”
秦風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他的眼睛貼在瞄準鏡上，右手食指輕搭扳機。
“開始！”
砰！
第一槍幾乎在口令落下的同時響起。
一秒後，報靶員的聲音傳來：“十環！”
砰！砰！砰！
秦風進入了狀態。
他不再等報靶，而是以穩定的節奏連續擊發。
每槍間隔三秒，不多不少。
槍聲在山穀間回蕩，硝煙味在空氣中瀰漫。
十槍打完，耗時三十一秒。
通訊頻道沉默了幾秒，然後報靶員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激動：
“十發全部命中！環數統計：九發十環，一發九環！總環數九十九環！”
訓練場上響起一陣低呼。
九十九環！
這是秦風的新紀錄！
比他自己保持的九十八環又提高了一環！
秦風慢慢坐起身，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他看向林嘯，那眼神像是在說：該你了。
王虎也看向林嘯。
老大隊長心裡其實已經服了——秦風這個成績，放眼全軍都找不出第二個。
就算林嘯真能打平，也足夠證明實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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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輪，林嘯上校。”王虎對著對講機說，“準備——”
“等等。”林嘯突然開口。
他放下槍，走到射擊位置旁邊的器材架，從上麵取下一塊黑色的布料。
“這是什麼？”王虎問。
“狙擊手偽裝布。”林嘯抖開布料，那是一塊大約一米五見方的網格布，上麵縫著雜草、樹葉、碎布條，“標準狙擊手潛伏裝備。”
“你要用這個？”
林嘯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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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偽裝布披在身上，然後重新趴回射擊位置。
布料將他完全覆蓋，從遠處看，就像一堆普通的雜草。
然後，他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從地上抓了一把塵土，抹在瞄準鏡的物鏡上。
“首長！”值班軍官忍不住出聲，“鏡片髒了會影響成像！”
“實戰中，”林嘯的聲音從偽裝布下傳來，有些悶，“你的瞄準鏡永遠不可能幹乾淨凈。”
他頓了頓，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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