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章 林嘯準備出手陳鋒和吳浩分在一組。
吳浩先下。
他深吸一口氣，沉入水中。
陳鋒盯著秒錶。
一分鐘，吳浩很平靜。
兩分鐘，他開始輕微抖動。
三分鐘，他的臉開始扭曲。
四分鐘，他雙手握拳，身體繃緊。
四分三十秒，他開始掙紮。
四分五十秒，陳鋒看到吳浩嘴裡吐出幾個氣泡——這是快要窒息的徵兆。
“堅持住！”陳鋒在心裡喊。
四分五十五秒。
四分五十八秒。
五分整！
陳鋒伸手把吳浩拉出來。
吳浩大口喘氣，臉憋得紫紅，咳出幾口水，但眼睛亮得嚇人：“我……我做到了……”
陳鋒點頭，然後自己下水。
他以為自己體能好，憋氣應該不難。
但真正嘗試才知道——水下憋氣不是靠肺活量，是靠意誌力。
當窒息感襲來時，身體的本能會瘋狂要求呼吸，那種痛苦比跑步累一萬倍。
陳鋒撐到四分四十秒時，感覺自己要死了。
他想浮上去，但想到吳浩做到了，想到自己如果做不到……
他咬牙，硬撐。
四分五十秒。
四分五十五秒。
四分五十八秒。
五分！
他衝出水麵，貪婪地呼吸空氣，眼前一陣發黑。
“通過。”秦風的聲音傳來。
陳鋒擡頭，看見秦風正在記錄成績。
池邊，已經有人失敗了。
一個士兵在三分半時就浮了上來，喘著氣說：“教官……我……我做不到……”
“淘汰。”秦風頭也不擡。
“我……我再試一次！”
“龍淵隻給一次機會。”秦風說，“收拾東西，今天有車。”
士兵哭了，但沒人同情他。
因為每個人都在麵對自己的極限。
八十人，水下憋氣考核。
最終通過：六十二人。
淘汰十八人。
加上昨晚高燒退出的兩人，現在還剩：六十二人。
從三百到六十二，隻用了一天半。
地獄周，名不虛傳。
第二天中午，食堂。
說是食堂，其實就是一個大棚子，裡麵擺著長條桌椅。
飯菜很簡單：米飯，饅頭，兩個菜，一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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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量管夠。
六十二人狼吞虎咽。
他們太餓了，昨天的消耗還沒補回來，今天上午又耗盡了體力。
正吃著，一個身影走進食堂。
那人穿著黑色的教官服，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
他沒有打飯，隻是走到食堂中央，環視所有人。
喧鬧聲漸漸停止。
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壓力——不是雷剛那種外放的霸氣，也不是秦風那種冰冷的銳利，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厚重的壓迫感。
像山，像海，像經歷過無數生死後沉澱下來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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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高建國，龍淵訓練營總教官。”男人開口，聲音沙啞，“你們可以叫我高教官，或者‘鐵麵’——他們都這麼叫。”
他頓了頓：
“昨天的奔襲，今天的水下憋氣，感覺怎麼樣？”
沒人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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