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章 潛伏和格鬥戈壁深處，淩晨三點。
吳浩（002號）趴在一處沙丘後麵，身上蓋著偽裝網，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已經在這裡潛伏了六個小時。
任務是：滲透到五公裡外的“敵方”指揮所，獲取一份機密文件，然後安全返回。
不能被發現，不能留下痕跡，不能使用任何電子設備——連對講機都不行。
這是高建國親自布置的任務。
“偵察兵，是軍隊的眼睛和耳朵。”高建國在任務簡報時說，“但眼睛和耳朵，也是最容易被打掉的部分。你們要學的第一課是：如何讓自己變成沙子，變成石頭，變成這片土地的一部分。”
吳浩在匍匐前進。
他的動作很慢，每前進一米都要花幾分鐘：先觀察，再移動，移動時身體緊貼地麵，用肘部和膝蓋發力，避免揚起沙塵。
戈壁的夜晚很冷，溫度降到零下十度。
他的手指已經凍僵，嘴唇乾裂，但不敢喝水——水壺在懷裡，但喝水會有聲音，會有動作。
前方三百米，就是“敵方”指揮所——一個用帳篷搭建的臨時營地，周圍有哨兵巡邏，有探照燈掃描。
吳浩停下來，仔細觀察。
哨兵兩人一組，每十五分鐘換一次班。
探照燈掃描有規律：每三十秒掃一圈，每次掃到吳浩這個方向時，會有一個三秒的盲區——光線被一個沙丘擋住。
他計算時間。
等待。
當探照燈再次掃來時，他在心裡默數：一、二、三……
就是現在！
他像蛇一樣滑下沙丘，在探照燈盲區的三秒內，爬過二十米的開闊地，躲到另一個沙丘後麵。
心跳如鼓，但動作沒停。
接下來是哨兵。
兩個哨兵正站在營門口抽煙，聊著天。
“……這鬼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
“就是，還讓我們加強警戒，防誰啊？”
吳浩等他們轉身的瞬間，從側麵繞過去，鑽進帳篷區的陰影裡。
指揮所在營地中央，最大的那個帳篷。
吳浩貼著帳篷邊緣移動，耳朵貼在帆布上，聽裡麵的動靜。
有說話聲，但聽不清。
他找到帳篷的縫隙，往裡看。
裡麵有三個人，正在看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紅藍箭頭，像是在部署什麼行動。
機密文件就放在桌子的角落，用一個金屬盒子裝著。
吳浩觀察了幾分鐘，確定三個人的行動規律：一個人負責打電話，一個人在看地圖，一個人在寫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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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偶爾會走動，但很少同時背對門口。
機會來了。
當三個人都背對門口時——雖然隻有幾秒鐘，但夠了。
吳浩像影子一樣滑進帳篷，抓起金屬盒子，轉身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他甚至沒看盒子裡是什麼——任務隻說獲取文件，沒說查看內容。
退出帳篷，躲回陰影。
但就在他準備撤離時，意外發生了。
一個哨兵突然朝這個方向走來，一邊走一邊解開褲腰帶——看樣子是要小便。
吳浩心裡一緊。
他所在的陰影很小，如果哨兵再往前走幾步，就能看到他。
怎麼辦？
跑？會被發現。
硬拚？違反規則（任務要求不被發現）。
他急中生智，從地上抓起一把沙子，輕輕撒在旁邊的空地上。
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哨兵停下腳步，警惕地看向聲音方向：“誰？”
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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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舉起槍，慢慢走過來。
吳浩屏住呼吸，身體緊貼帳篷，一動不動。
哨兵走到離他隻有兩米的地方，用手電筒照了照——但吳浩躲在帳篷的陰影裡，手電筒光沒照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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