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章 夜間傘降清晨五點，運輸機已經在跑道待命。
十四個人全副武裝，在跑道邊列隊。
每個人都穿著全新的龍淵作戰服，臉上塗著偽裝油彩，眼睛在晨光中亮得嚇人。
林嘯站在隊伍前，做著最後檢查。
裝備、彈藥、通訊設備、醫療包……一一確認。
“最後交代三件事。”他看著十四張臉，“第一，人質安全第一。任何時候，人質的生命優先於任務。”
“第二，團隊協作。你們現在不是十四個人，是一支隊伍。戰場上，你的命在戰友手裡，戰友的命在你手裡。”
“第三，活著回來。龍淵不要烈士，要活著的英雄。”
他頓了頓：
“都清楚了嗎？”
“清楚！”十四人齊聲回答。
“登機。”
十四個人依次登上運輸機。
艙門關閉，引擎轟鳴。
跑道上，李衛國上將和高建國站在原地，目送飛機滑行、起飛、消失在東方天際。
“老高，”李衛國輕聲說，“你覺得，他們能回來幾個？”
高建國沉默了很久，才說：
“我希望是十四個。”
“但戰場上……”
“我知道。”高建國轉身，走向營區，“但他們是龍淵。龍淵的人，要麼一起回來，要麼……一起留在那裡。”
運輸機上，機艙裡一片安靜。
沒有人說話，隻有引擎的轟鳴。
陳鋒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訓練營，突然想起一個月前，他背著五十公斤負重在這裡奔跑時的樣子。
那時候，他覺得地獄周就是極限了。
現在才知道，真正的地獄，在國境線之外。
吳浩坐在他旁邊，閉著眼睛，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那是他在默背水電站的地形數據。
秦風在檢查彈藥，一顆一顆地數。
雷剛在磨刀，刺啦刺啦的聲音在機艙裡回蕩。
蘇晴在敲代碼，屏幕的光映在她冷靜的臉上。
趙烈在擺弄炸藥，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韓飛抱著他的無人機控製終端，眼睛發光。
還有張浩、王磊、周明、劉強、李靜、孫宇、趙曉峰……
十四個人，十四把刀。
即將出鞘。
林嘯坐在駕駛艙後麵的指揮席，看著電子地圖上閃爍的航線。
距離目標地：六小時。
距離戰鬥開始：六小時。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把整個計劃又過了一遍。
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變數，每一個可能出錯的環節。
然後，他睜開眼，眼神堅定。
無論多難，這一仗，必須贏。
因為他們是龍淵。
因為這是他們的第一戰。
隻許勝，不許敗。
窗外，雲海翻騰。
朝陽從東方升起，把雲層染成血色。
像極了戰場。
像極了……即將到來的黎明。
運輸機在距離目標國邊境還有五十公裡時開始降低高度，雲層被機翼撕開，舷窗外能看見下方連綿的山脈和零星燈火。
“十分鐘後跳傘。”林嘯的聲音通過機艙廣播傳來，“檢查裝備，最後確認。”
機艙裡響起一片器械碰撞聲。
十四個人互相檢查彼此的傘包、武器、裝備固定情況。
這不是訓練，這是實戰，任何一個小失誤都可能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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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但他強迫自己深呼吸。
秦風在旁邊看了他一眼：“第一次實戰跳傘？”
“第一次夜間、山地、敵後跳傘。”陳鋒老實回答。
“跟著我。”秦風簡單地說，“出艙後數三秒開傘，注意風向，落地後立刻隱蔽。”
“明白。”
艙門燈從黃轉紅，機艙尾部艙門緩緩打開。
狂暴的氣流湧入，帶著高空的寒冷和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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