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章 盲射陳建國上將坐在中央，拿起望遠鏡看向射擊線。
“林嘯，”他放下望遠鏡，“你的兵剛跑完一百公裡，現在心率多少？”
林嘯站在觀禮台側前方，手中拿著平闆：“報告首長，目前全隊平均心率一百二十八。最高的‘駱駝’心率一百五十六，最低的秦風教官心率八十九。”
“八十九？”一位狙擊專家出身的少將皺眉，“秦風的靜息心率我記得是四十六，跑完一百公裡四十分鐘後，心率應該在一百二左右才對。八十九……這恢復能力不科學。”
“科學。”林嘯調出秦風的數據曲線，“秦教官在最後五公裡開始主動降心率，抵達終點時心率一百四十，通過呼吸法和肌肉放鬆技術，四十分鐘內降至八十九。這是狙擊手的必修課——在劇烈運動後快速恢復穩定狀態。”
少將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射擊場上，雷剛正在宣布考核規則。
“全體注意！”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接下來進行精度射擊考核。科目：三百米移動靶，十發子彈，九十環及格，九十五環良好，九十八環優秀，一百環滿分。”
他頓了頓：
“但這是龍淵的標準。今天觀摩團在場，我們加點難度——”
他指向射擊線前方：“看到那十台鼓風機了嗎？最大檔，模擬七級橫風。靶標移動速度從每秒一米提高到每秒兩米。另外——”
他指向天空：“三架無人機將投擲閃光彈和煙霧彈，幹擾射擊視野。”
觀摩團一陣騷動。
“這難度……”那位狙擊專家少將站起身，“三百米移動靶，七級橫風，每秒兩米移動速度，還有視覺幹擾？這已經超過國際狙擊手競賽的極限難度了！”
“所以呢？”林嘯回頭看他，“戰場會按照比賽規則來嗎？”
少將啞口無言。
“開始準備！”雷剛下令。
隊員們檢查槍械。
他們使用的是龍淵定製版高精度狙擊步槍，槍管長620毫米，配備定製倍率可調瞄準鏡。
每把槍都經過秦風親手調校，誤差在0.1角分以內——這是機械精度的極限。
陳鋒打開槍盒，取出自己的步槍。
槍身上已經有磨損痕跡——這是四個月來打了超過五千發子彈留下的印記。
他熟練地檢查槍管、導氣裝置、扳機，然後裝填彈匣。
十發子彈，每一發都是手工復裝的比賽級彈藥。
彈頭重量、裝藥量、底火擊發力，全部統一到近乎完美。
“獵隼，”旁邊的吳浩低聲說，“你的手還在抖。”
陳鋒低頭看自己的手——確實，肌肉在輕微顫抖。
一百公裡的極限消耗，不是四十分鐘能完全恢復的。
“你也一樣。”他說。
“所以得用那個。”吳浩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個小裝置，套在右手腕上，“肌肉穩定器，蘇教官昨天剛發的試驗品。”
那是個黑色的腕帶，通電後會釋放微電流刺激特定肌肉群，抵消顫抖。
陳鋒也戴上，打開開關。
細微的酥麻感從手腕傳來，手指的顫抖果然減輕了。
觀禮台上，蘇晴在向觀摩團解釋這個裝置。
“自主神經肌肉電刺激技術，通過捕捉肌電信號，用反向電流抵消非自主震顫。”她調出原理圖，“這項技術原本用於帕金森患者，我們進行了軍用化改造。”
“能完全消除抖動嗎？”王部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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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但能降低百分之七十。”蘇晴說，“剩下的百分之三十，靠狙擊手自己的肌肉控製能力。”
射擊線上，秦風走出隊列。
“我先示範。”他說。
這位龍淵第一狙擊手走到一號射擊位，臥倒，架槍。
他的動作流暢得像是慢鏡頭——但每個細節都精確到毫米。
肘部的支撐角度，臉頰貼腮的位置，食指扣扳機的力道，呼吸的節奏……
“開始了。”雷剛按下計時器。
幾乎同時，十台鼓風機全功率啟動！
轟——
狂風捲起沙塵，射擊線上頓時飛沙走石。
三百米外的靶標開始左右不規則移動，速度時快時慢。
第一架無人機飛到射擊場上空，投下閃光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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