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章 總結大會晚上七點十分，龍淵食堂。
三十一名隊員圍坐在長桌邊，沒有人說話。
食堂裡隻有餐具碰撞的輕響，和壓抑的咀嚼聲。
他們太累了。
從清晨五點開始，站軍姿、一百公裡奔襲、極限射擊、格鬥對抗、爆破作業、信息攻防、無人機操控……連續十二個小時的高強度演示，每一分鐘都繃緊神經。
陳鋒的右手在輕微顫抖——那是長時間操作狙擊槍扳機留下的肌肉記憶。
吳浩的視線有些模糊，眼球因為長時間盯著屏幕而乾澀發痛。
王磊的手指上還有爆破作業時留下的細小劃傷。
但沒有人抱怨。
因為他們知道，今天隻是演示。
而演示的對象，決定了龍淵的未來。
食堂門被推開，林嘯和高建國、李衛國兩位老教官走進來。
全體起立。
“坐下，吃飯。”林嘯擺擺手，自己走到取餐區打了份飯，坐到隊員們中間。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充分咀嚼。
這是二十年軍旅生涯養成的習慣——珍惜糧食，也珍惜進食時的短暫休憩。
五分鐘後，林嘯放下筷子。
“今天的演示，”他開口，“你們都看到了自己的表現，也看到了觀摩團的反應。”
他頓了頓：
“但我現在要告訴你們的是——今天的一切，在真正的戰場上，可能一文不值。”
隊員們愣住了。
“為什麼？”張浩忍不住問，“首長們不是都很震撼嗎？”
“因為震撼不等於認可。”林嘯說，“坐在觀禮台上的那些人，每一個都是從戰場上走下來的。他們見過真正的死亡，見過再完美的訓練在實戰中崩潰，見過最精銳的部隊在遭遇突髮狀況時手足無措。”
他環視所有人：
“他們今天的掌聲，是對你們訓練成果的肯定。但你們要清楚——這隻是入場券。隻是證明你們有資格站在起跑線上。”
食堂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戈壁的風聲。
“從明天開始，”林嘯繼續說，“龍淵進入第二階段訓練。第一階段，我們練的是‘個人極限’。第二階段，我們要練的是‘團隊無間’。”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的白闆前，拿起馬克筆。
“第二階段的核心目標：六人戰術小組的完美協同。”
他在白闆上畫出六個圓圈，用線連接：
“龍淵的最終編製是六個戰術小組，每組六人。但現在的我們，除了六個核心教官，其他人都還沒有找到自己在小組中的確切位置。”
“所以接下來的三個月，你們要做三件事：第一，找到自己最適合的小組角色。第二，和小組其他五人磨合到‘心意相通’。第三——”
林嘯轉身，眼神銳利：
“學會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自主決策。”
“自主決策？”周明皺眉，“戰場不是應該絕對服從命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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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林嘯說，“在戰略層麵，必須服從。但在戰術層麵，尤其是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等待命令往往意味著死亡。”
他調出今天無人機演示的最後片段——強風來襲，編隊麵臨崩潰。
“如果今天是一場實戰，而韓飛堅持等待我的命令才啟動自主協議，結果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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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機群墜毀。”韓飛低聲說。
“不止。”林嘯搖頭，“無人機墜毀可能暴露我們的位置，可能讓敵人察覺我們的戰術模式，可能影響後續作戰計劃——一個小小的決策延遲，會引發連鎖反應。”
他看著所有人：
“所以第二階段訓練，我會逐漸放權。每個戰術小組的組長，要學習在脫離指揮的情況下獨立作戰。每個組員，要學習在組長失去指揮能力時，自動接替指揮職責。”
“可是……”一個新隊員猶豫道，“如果我們做出錯誤決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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