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章 摩拳擦掌昆崙山北麓，海拔三千八百米。
西部戰區“天山狼”特種大隊訓練基地坐落在一片開闊的山穀中，周圍是終年積雪的峰巒。
這裡的空氣稀薄，陽光熾烈，連風聲都帶著高原特有的呼嘯。
訓練場上，一百二十名“天山狼”隊員呈方陣列隊。
他們穿著荒漠迷彩，臉上是高原陽光刻下的古銅色，眼神像雪豹一樣銳利。
隊伍前方，王振山少將背著手站立。
這位五十三歲的大隊長身材並不高大，但站在那裡就像昆崙山的岩石，沉穩、堅硬、不可撼動。
他的臉上有兩道傷疤——一道在左眉，是南疆作戰時彈片留下的；
一道在右手手背，是十年前高原反恐行動中格鬥留下的。
“稍息。”王振山的聲音不高，但穿透力極強，在空曠的山穀中回蕩。
刷，隊伍稍息。
“今天集合，隻說一件事。”王振山掃視著每一張臉，“一周後，我們要打一場對抗演習。對手——龍淵突擊隊。”
隊伍裡響起輕微的騷動。
龍淵的名字，這幾個月在全軍傳得沸沸揚揚。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王振山繼續說，“一支組建才四個月的新部隊，靠著高科技裝備和總部資源堆出來的‘樣闆部隊’。觀摩團回來的人都說他們多厲害，多能打——一百公裡奔襲，極限射擊，無人機蜂群……”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我要告訴你們，那都是花架子！是溫室裡練出來的功夫！在平原，在訓練場，有最好的裝備，最好的保障，誰都能打出漂亮數據！”
他向前走了兩步：
“可這裡是什麼地方？是昆崙山！是海拔四千米的高原！這裡的氧氣隻有平地的一半，這裡的風能把人吹下山崖，這裡的陽光能把皮膚曬裂！”
王振山的聲音陡然提高：
“在這裡，靠的不是高科技，是這裡——”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是高原兵的血性！是幾十年駐守邊疆磨出來的硬骨頭！是在缺氧環境下還能咬牙衝鋒的那股勁！”
隊伍裡，所有隊員的腰桿挺得更直了。
“龍淵要來踢館，我歡迎。”王振山說，“但我有句話要告訴你們——這次對抗，隻有一個目標。”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頓：
“把龍打成蟲！”
“把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按在昆崙山的雪地裡，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特種作戰！”
“讓他們哭著滾回戈壁，告訴他們的指揮官——高原，不是他們能來的地方！”
“天山狼！有沒有信心？！”
“有！！！”一百二十人的怒吼在山穀中回蕩，驚起遠處山巔的積雪。
“好！”王振山滿意地點頭，“現在，各中隊按預定方案，開始針對性訓練！偵察中隊，把方圓五十公裡的地形給我摸透！突擊中隊，模擬反滲透戰術！火力中隊，準備高原環境下的火力壓製方案！”
“一周後，我要看到一支能把龍淵撕碎的狼群！”
“是！！！”
隊伍解散，各中隊快速有序地開始訓練。
王振山站在原地，看著隊員們奔跑的身影，眼神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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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大隊長李衛國（同名，但不是龍淵的李衛國上將）走到他身邊：“大隊長，會不會……太狠了？畢竟是兄弟部隊，而且龍淵這次任務完成得確實漂亮。”
“就是因為漂亮，才要敲打。”王振山冷冷地說，“你也是老特戰了，見過多少‘精銳部隊’？一開始都風風光光，裝備最新，資源最多，但真拉到高原，拉到極限環境，有幾個能保持戰鬥力？”
他指向訓練場：
“你看看我們的兵——哪個不是從新兵連就在高原？哪個沒有經歷過缺氧、凍傷、暴風雪？他們的戰鬥力，是一步一個腳印踩出來的，是用命拚出來的！”
“龍淵呢？四個月，從全國挑尖子，用最科學的訓練方法，最好的營養保障……我不懷疑他們的單兵素質。但戰場不是實驗室，高原更不是訓練場能模擬的。”
李衛國沉默了一會兒：“那要是……萬一他們真的適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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