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0章 都回來了秦風是在一個刮著大風的下午回到利刃基地的。
他沒有坐部隊派的車，自己從火車站搭了個順風車到基地門口，背著一個舊行軍包，穿著便裝，戴著墨鏡，像是來旅遊的。
哨兵攔住了他，驗了半天證件才確認身份。
從南蘇丹維和任務區回來已經三個月了。
三個月裡他在集團軍教導大隊代職，每天帶新兵，日子平淡安穩。
但他睡不著，總是夢見那片紅土地，夢見難民營裡那些孩子的眼睛，夢見雷剛送給和平的那枚子彈殼項鏈。
他總覺得有什麼事沒做完，直到調令下來的那天。
林嘯站在辦公樓前看著他走過來，軍裝沒有了，瘦了，黑了，額頭上多了一道新疤，應該是維和時留下的，沒聽他提過。
秦風走到林嘯麵前立正敬禮，“林隊，我回來了。”
林嘯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隻說了一句：“瘦了。”
沒有問維和怎麼樣，沒有問傷怎麼來的，沒有問為什麼想回來。
他不需要問，他在這裡等了三個月，就知道秦風會來。
雷剛比秦風晚一周到。
他更慘，從南蘇丹回來先隔離，隔離完又回老部隊辦轉業手續，差點沒走成，老旅長不放人，說你是猛虎的兵，走什麼走。
雷剛說利刃需要他，老旅長沉默了很久，簽字放人。
雷剛到的那天，穿著一身舊作訓服，背上背著行軍包，左手拎著一個編織袋，右手抱著那副從43軍某旅帶回來的啞鈴，鐵鏽斑斑，沒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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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的時候啞鈴差點砸腳上，他蹲下來重新綁好繩子，然後搬下來。
林嘯站在辦公樓前看著這一幕，沒去幫忙，等他自己搬過來。
雷剛大步走到林嘯麵前，行軍包往地上一扔，“林隊，我回來了。”
林嘯看著他，說東西不少。
雷剛咧嘴笑著說撿的。
進去把東西放好，然後出來集合。
雷剛應了一聲是，扛著啞鈴往器材室走。
蘇晴回來那天動靜最大。
不是她自己鬧的動靜，是她帶的那套情報分析係統。
三輛廂式貨車，十幾號技術人員，好幾噸設備。
信息中心那間小屋根本裝不下，臨時徵用了旁邊的大會議室，伺服器、交換機、加密終端、備用電源，裝了好幾天才裝好。
蘇晴從車上跳下來，穿了件深藍色夾克，短髮，沒化妝，瘦了，但眼睛還是那麼亮。
她走到林嘯麵前立正敬禮，“林隊，我回來了。”
林嘯問東西都帶齊了，蘇晴點頭說一個不落。
趙烈回來時帶了一個徒弟。
新兵，二十齣頭，瘦小，但眼睛極亮。
趙烈說他叫劉小光，是他徒弟，炸藥玩得好，比他年輕的時候還瘋，帶他來見見世麵。
林嘯看著劉小光，手上有燙傷，虎口有老繭，是長期接觸火工品留下的痕跡。
林嘯問他怕不怕死，劉小光說不怕。
林嘯說當兵的不怕死，但不能找死，在他手下更不能找死。
劉小光說記住了。
韓飛是最後一個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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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借調手續最複雜，民用公司不放人，總部出麵協調了好幾次才敲定，合同凍結，保留職位，什麼時候回去都行，但那幾年不算工齡。
韓飛不在乎，他把幾櫃子的無人機圖紙和技術文檔打包，整整好幾箱，比蘇晴的係統還多，差點把裝備庫塞爆。
韓飛到的那天夜裡，一個人坐在裝備庫門口對著那幾箱資料發獃。
林嘯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沒說話。
韓飛說他也不知道自己圖什麼，放著一年上百萬的年薪不要，來戈壁吃沙子，可能是這裡更需要他。
林嘯說他是有病。
韓飛愣了一下，林嘯接著說這種病叫當兵當傻了，治不好，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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