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機槍彈，是最普通的步槍彈，在靶場撿的，青梔親手鑽了孔，親手穿了繩。
雷剛戴上就沒摘下來過，洗澡不摘，睡覺也不摘。
和平的那枚子彈殼留在了南蘇丹。
這枚留在華夏，留在戈壁，留在雷剛的胸口。
他不需要兩枚護身符，他隻需要記得。
記得和平，記得難民營，記得那塊壓縮餅乾，記得那個光著腳的孩子的笑容。
隻要記得，他就知道自己為什麼當兵，為什麼殺人，為什麼活到現在。
青梔後來給自己也做了一枚同樣的彈殼項鏈，沒有問雷剛同不同意，自己戴上。
兵們看見政委脖子上也有了東西，不好意思問，蘇晴也戴了一枚，林嘯沒有。
他的脖子上隻有一道疤。
狂鯊忍不住了，跑到醫務室問青梔還有沒有彈殼，他也想要一個。
青梔從抽屜裡摸出一枚遞給他，說拿去吧。
狂鯊舉著那枚彈殼對著燈看了半天。
彈殼底部有輕微的劃痕，可能是火藥殘渣，也可能是靶場的砂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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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緊，小心翼翼地裝進口袋，沒捨得穿繩，怕丟了。
利刃從此多了一個不成文的傳統：每個人都會在靶場撿一枚自己的彈殼，鑽個孔，穿根繩，掛在脖子上。
不是護身符，是提醒——提醒自己是軍人，提醒自己殺過人，提醒自己也可能被殺。
但他們不怕。
怕就不當兵了。
林嘯站在訓練場邊，看著那些脖子上掛著彈殼的兵。
秦風的脖子上是空的，雷剛的脖子上有青梔送的那枚，蘇晴自己穿了一枚，韓飛戴的是一枚微型無人機的零件，趙烈戴的是一根雷管外殼，他的子彈殼還給李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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