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7章 你老了地堡的鋼製閘門沒有鎖。
驚雷伸手推了一下，門軸發出極其輕微的摩擦聲，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斜坡道，燈光慘白，照得混凝土牆壁上的水漬發亮。
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某種刺鼻的化學製劑氣味。
狂鯊端槍走在最前麵，夜視儀摘了——裡麵有燈。
牆上有攝像頭，鏡頭上的紅燈一閃一閃，還活著。
幽網說電磁脈衝沒覆蓋這麼深。
林嘯看著那盞紅燈，點了點頭，他的臉被燈光照得沒有血色。
攝像頭另一端有人看到了他們，警報應該早已傳遍整個地下工事。
沒有暗哨突然衝出，沒有機槍從隱蔽處掃射，走廊安靜得像是墳墓。
狂鯊覺得不對勁，回頭看林嘯。
林嘯沒有表情，隻是示意繼續走。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更亮的光。
狂鯊側身貼在門邊，用槍管挑開門，門無聲滑開。
裡麵的空間出乎意料地大。
這裡原先是燈塔國石油公司的營地指揮中心，挑高極高，麵積堪比半個足球場。
頭頂的燈全部打開，照得整座大廳亮如白晝。
大廳中央空空蕩蕩，沒有傢具，沒有設備，隻有人。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人呈半月形排開，槍口全部指向入口。
他們的裝備不是打手聯盟那種雜牌軍能比的，統一的美軍製式裝備，頭盔上的夜視儀、戰術背心裡的防彈插闆、槍管上的消音器，每一件都是頂級貨。
他們的站姿、持槍姿勢、眼神都是多年訓練才能有的，不是雇傭兵，是軍人。
沒有番號的軍人，沒有國家的軍人，沒有名字的軍人。
他們的任務隻有一個——守在這裡，等龍王來。
狂鯊的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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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對一，在開闊空間裡，沒有掩體，沒有退路，死路一條。
他沒退，磐石也沒退。
機槍手把機槍架在狂鯊身後，槍口指向大廳深處那群黑影。
他知道打不贏，但他不會退，因為他身後是林嘯，他不能讓林嘯死在自己前麵。
林嘯從狂鯊身後走出來。
他站在門口，燈光直射在他臉上，那群人的槍口隨著他的移動而微微調整。
他們認識他。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站在最前麵、離他最近的那個。
白人，五十來歲，頭髮灰白，左臉有一道很長的疤痕。
他以前是燈塔國特種部隊的傳奇人物，退役後加入私人軍事公司，當過打手聯盟的戰術顧問。
瘋狗見到他要叫老師。
地堡裡所有殺戮都出自他手，那些從未參與過外界戰爭的人是他訓練的，那些專門射殺靠近地堡的人是他指揮的。
他在這裡，等林嘯。
林嘯看著他，然後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他的老朋友們都來了，知道自己肯定會來打掉幕後黑手，都在這裡守株待兔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
狂鯊要跟，被他擡手製止。
那個白髮老兵的槍口對準了林嘯的胸口。
林嘯看著他，繼續往前走，步伐不急不緩，槍口在移動但沒有人開槍。
他們的任務是守在地堡裡等龍王來，不是見到龍王就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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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確認他的身份，要活捉他，要讓他跪在幕後金主麵前。
林嘯在大廳中央站定。
他環顧四周，一個個辨認那些藏在頭盔和夜視儀後麵的麵孔——有些認識，有些隻是眼熟，有些完全陌生。
不管認識不認識，他們都是來殺他的。
他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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