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放肆！這招果然奏效。劉氏剛想發作，袁紹已經心軟了——到底是親兒子，磕頭認錯這麼誠懇，還能怎樣？
劉氏不甘心，陰陽怪氣道："現在知道認錯了？成家立業的人連規矩都不懂，往後還得了？等咱們老了..."
她越說越起勁，卻沒發現袁紹臉色越來越難看。這些挑撥離間的話，反倒讓袁紹更心疼兒子了。
"放肆！"袁紹一掌拍在案幾上，怒喝出聲。
"就是！這混賬東西還不快滾進來！"劉氏以為丈夫在幫自己說話。
"我說的是你這個混賬！"
劉氏這才驚覺袁紹竟是在罵她，臉上寫滿了錯愕。
"好個蛇蠍婦人！顯奕雖非你親生，不指望你視如己出，可你竟這般刻薄待他？！"袁紹雙目圓睜，鬚髮皆張。
"顯奕這孩子素來孝順，敬重兄長，這些年可曾對你有半分不敬？"
"你倒好！孩子不過是新婚醉酒遲來片刻，就揪住不放。莫非非要我下令處死顯奕，再搭上顯思的性命，你才稱心？！"
空曠的殿堂裡回蕩著袁紹的怒吼。
跪伏在殿外的袁熙聽見裡頭傳來的叱罵，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劉氏這番操作可謂弄巧成拙。
原本在袁紹眼裡，這不過是個訓斥幾句就能揭過的小事。當他看見兒子跪在殿外叩首認錯時，心頭火氣已消了大半。
偏偏此時劉氏還要火上澆油，其心可誅。
身為當世最強諸侯，袁紹豈是昏聵之人？他本就是庶出，自幼在深宅大院裡嘗盡人情冷暖，對這種後宅手段再熟悉不過。
見劉氏死揪著袁熙的小錯不放，袁紹立刻明白了其中關竅。想起早逝的髮妻，又憶起自己幼年遭受的白眼，不禁悲憤交加。
劉氏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呆了。多年來她屢屢刁難袁譚兄弟，袁紹向來睜隻眼閉隻眼，何曾這般發作過？
看著袁紹對繼母大發雷霆，袁熙心中暗爽。估摸著火候已到，他整了整衣衫準備進殿勸和——這正是樹立孝子人設的絕佳時機。
"父親息怒！"袁熙快步上前攙住氣喘籲籲的袁紹，"都是孩兒不孝，萬望父親莫要因此氣壞身子。"
袁熙非但沒有溫言安撫，反倒提高了嗓門，話裡話外透著焦躁與責備。
這般直來直去的態度，倒像尋常百姓家孩子數落長輩似的，反而顯得格外真切。
袁紹果然吃這套，被兒子這般頂撞竟也不惱，反倒舒坦地順著袁熙的攙扶坐迴圈椅。袁熙一麵替他順著胸口，一麵朝甄宓遞眼色。那甄宓何等伶俐，當即捧了熱茶盈盈奉上。
"父親，您兒媳敬的茶。"袁熙適時提醒。
袁紹開懷大笑："好好好！"接過茶盞啜飲兩口，胸中塊壘又消解幾分，連帶著看那劉氏都愈發不順眼，鼻腔裡重重哼出一聲。
"您怎麼又置氣？"袁熙眉頭一皺，袁紹立刻偃旗息鼓。
"原是兒子的不是，累二老枯等半日，平白惹出這些**。"
老父親眯著眼連連擺手："罷了罷了，為父不氣便是。"
（叮！勸諫成功，獎勵到賬。）
袁熙眼底精光一閃而逝，話鋒忽轉："母親管教得是。兒子新婚燕爾便這般懈怠，若不嚴加約束，將來必吃大虧。"說著摸了摸額角淤青，"生母去得早，父親又日理萬機，若非繼母時時鞭策，兒子早成了紈絝。您...莫要太過責怪她。"
這番以德報怨的說辭，聽得袁紹熱淚盈眶，攥著袁熙的手嘆道："我兒這般明理..."指尖撫過那道淤傷，聲音都發了顫，"這些年苦了你了。"
"不苦。"袁熙眼圈泛紅，喉頭滾動兩下，"隻是偶爾...思念親娘..."
這話似鈍刀剜進袁紹心窩，當即將兒子摟在懷裡，手掌不住輕拍後背。好一幕感天動地的父子情深——自然，袁紹是真情流露，袁熙那紅眼眶嘛...任誰腦門往青石磚上狠磕一道，隻怕眼淚都要飆出來。
偏是這般和樂景象，刺得劉氏眼角抽搐。火沒拱成反挨頓臭罵，此刻還要看那庶子假惺惺裝好人，噁心得她五臟翻騰。尤其見袁紹被哄得團團轉，指甲早掐進了掌心，隻恨不能立時教袁熙咽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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