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咱們沉寂太久了，今晚正是建功之時！五月的夜空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
黎陽城門悄然開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一萬精兵魚貫而出，迅速列成戰陣。
"看見對麵營寨沒有？衝過去，殺光他們！"曹操揚鞭指向遠處燈火通明的袁軍大營。那點**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曹軍剛衝出幾步，就被袁熙派出的哨騎發現。但為時已晚——兩軍相距僅一裡，哨騎還沒跑回大營報信，曹軍已經殺到眼前。
"快！曹軍夜襲！曹軍夜襲！"哨騎拚命嘶吼著衝進營門。
"怎麼回事？"駐守前營的大戟士連忙攔住哨騎。
不等回答，他們已借著營火看清黑壓壓殺來的曹軍。
"速去稟報少將軍！"大戟士統領打發走哨騎，轉身對部下喊道："弟兄們，曹軍來襲，少將軍派咱們守在這兒，想必早有預料。"
"咱們沉寂太久了，今晚正是建功之時！"
"能不能重振威名，能不能奪回番號，就看今夜！"
"大戟士！"
"殺！殺！殺！"
在首領的指揮下，兩千名大戟士齊刷刷舉起長戟，發出震**吼。
這些精銳戰士沉寂太久了，他們渴望用敵人的鮮血洗刷心中的憋悶，為這支傳奇部隊重新贏得榮耀。每個戰士手中都握著寒光凜冽的長戟，可惜他們現在並非完全狀態——身上隻穿著輕便鎧甲。
真正的大戟士應當是攻守兼備的重裝步兵：手持大戟，身披覆蓋全身的重型鎧甲。可惜隨著麹義遇害，這支部隊的編製被撤銷，重型鎧甲也被收繳，如今隻剩下了標誌性的大戟。
在這個時代，鎧甲才是最緻命的裝備。民間可以持有刀劍，私藏長槍會被沒收，但若私藏鎧甲，將麵臨誅滅三族的極刑。一套完整的重甲，幾乎能抵擋當時所有的攻擊手段。
袁紹正是擔心這支失去統帥的精銳可能生變，才下令收繳他們的重甲。
軍帳中，袁熙聽到外麵的*動，立即披衣拄杖而出。望著如潮水般湧來的曹軍，他瞬間明白了局勢。
"終究還是差了一著啊！"袁熙苦笑著搖頭。即便擁有超越時代的見識，他依然低估了這位後世聞名的魏武帝。
"我隻想到第二層，曹操卻想到了第三層。"
袁熙原以為今夜是撤退的最佳時機，卻沒想到同樣是夜襲的良機。曹操顯然計劃先用突襲打亂袁軍陣腳，造成混亂後再從容撤離。
"不僅要安全撤退，臨走還要狠狠咬我們一口。若讓他得逞，我軍士氣必將遭受重創。"
此刻袁熙才真正領略到曹操用兵如神的本事。原以為已將曹軍逼入絕境，沒想到對方轉眼就發起淩厲反擊。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田豐和顏良同時趕到。
"公子，曹軍夜襲..."
袁熙擡手示意："不必驚慌。顏良將軍，立即擊鼓聚將，讓將士們有序集結。營前有兩千大戟士防守，我們還有充足時間準備。"
士兵們和衣而臥的好處，此刻就體現出來了。
不用穿戴盔甲，隊伍集合的速度自然快了許多。
"遵命！"顏良也冷靜下來，應了一聲便立即去指揮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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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戰場上太危險，您還是先避一避吧。"顏良走後，田豐連忙勸道。
"先生不必擔憂，局勢還沒到那一步，我們也不是毫無準備。"
袁熙拒絕了田豐的建議。他知道自己若臨陣脫逃，對士兵們的士氣將是緻命打擊。
這口氣絕不能洩。隻要頂住曹軍的第一波攻勢，袁軍就能穩住陣腳，到時候就該輪到曹操慌了。
田豐還想再勸，袁熙卻不給他機會。
"先生放心，我最是惜命。若真到了危急時刻，我定會騎上汗血寶馬逃走，到時候先生可別怪我丟下您。"
見袁熙還有心思說笑，田豐知道他胸有成竹，便不再多言。
"殺！殺！殺！"
曹軍的喊殺聲震天響起，睡夢中的袁軍士兵慌忙驚醒，本能地抓起兵器就要往外沖。
這種本能反應看似積極抵抗，實則不然。
士兵們倉促應戰，根本形不成有效戰鬥力。慌亂之下，精神高度緊張的袁軍甚至可能誤傷友軍，導緻營中大亂。
軍隊的戰鬥力在於組織紀律。有組織的部隊才能發揮戰力，無組織的不過是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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