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馬這東西,活像後世的橡皮艇。前後艙都能裝糧草,士兵鑽進狹小艙口,隻露半截身子在外劃槳。
人往艙口一坐,身子便如瓶塞般嚴實。任它在水上顛簸,河水也滲不進艙裡,糧食自然保持乾燥。
"妙極!眼下正用得著!"袁熙拍案叫絕。
木牛雖好,但眼下袁軍急需渡河。先鋒軍帶乾糧不用糧草,就怕竹筏羊皮筏讓糧食沾水——濕糧不及時吃便會黴變。如今有了流馬,一個兵就能運大批糧草過河。
"糧草限製既除,渡河人數至少翻倍。"袁熙興奮地搓手,"這下老頭子總沒理由攔我了。"
他急著渡河,全因文醜性命堪憂。顏良已逃過死劫,可文醜還在劫難逃。此次文醜任先鋒,按原本軌跡必死無疑。
文醜不僅是袁紹的左膀右臂,更是袁熙誌在必得的猛將。顏良曾說二人武藝伯仲之間——既能與關羽硬拚的猛將,袁熙豈能放過?加上早已收入帳下的趙雲,他麾下將星雲集。
袁紹剛寫完家書,袁熙便風風火火闖進來。
"胡鬧!說過不準過河!"袁紹沉下臉。
"父親且聽兒臣分解。"袁熙胸有成竹,"荀諶先生算過,萬人渡河已是極限,過河後僅能支撐三日。若三日無功,不戰自潰。"
"嗯。"袁紹微微頷首。
"勝算太低。"袁熙晃著手指,"稍有閃失,萬人皆歿。"
袁紹嗤笑:"為父豈不知險?正因如此才不讓你涉險。"
袁熙神色認真地對袁紹說道:“父親,我有辦法減少渡河的風險。”
袁紹一聽,立刻坐直了身子,半信半疑地問:“哦?此話當真?軍務大事,可不能信口開河。”
袁熙自信滿滿地回答:“我設計了一種新的軍械,既能穩固渡河,又能運送大批糧草。粗略計算,至少能讓兩萬將士順利過河,並攜帶七天的軍糧。”
雖然流馬尚未製成,但係統提供的圖紙絕不會差。袁熙暗自估算過,剛才報給袁紹的數字甚至還有些保守。
誰知袁紹聽完,一臉不屑地擺擺手:“得了吧,就你?別在這兒瞎扯了,趕緊出去!”
袁熙急了:“父親,我說的都是真的!您怎麼就不信呢?”
袁紹嗤笑一聲:“你是我兒子,我還不了解你?你連木匠活都沒碰過,能做出什麼好東西?不用看就知道不行。”
這也難怪袁紹不信。一個從未接觸過木工的人,突然聲稱發明了厲害的軍械,任誰都會覺得荒謬。越是熟悉的人,越覺得他在胡鬧。
袁熙不服氣道:“那咱們打個賭如何?”
袁紹來了興趣:“賭什麼?”
“若我造的軍械真能達到我說的運力,您就得答應讓我領兵渡河,如何?”袁熙趁機提出條件。
袁紹爽快答應:“行啊!”他壓根不信袁熙能成功,正好藉此斷了兒子的念頭。
袁熙提議:“那咱們現在就去找軍中工匠,先試製一台看看。”
袁紹起身,略帶調侃道:“好,我倒要瞧瞧我兒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兩人剛出門,正巧遇上荀諶和沮授前來求見。
袁紹問道:“有事?”
沮授拱手彙報:“主公,文醜將軍已集結一萬兵馬,隨時可以渡河。”
袁紹擺擺手:“不急,顯奕說他發明了新軍械,能運兩萬大軍和七天糧草過河,我先看看再說。”
不得不說,袁紹確實寵愛這個兒子。即便軍情緊急,他也願意花時間讓袁熙死心。在他看來,這場賭約袁熙必輸無疑,所謂的軍械根本不可能成功。
荀諶急忙勸阻:“主公,兵貴神速,拖延不得啊!”
沮授卻暗自高興。河北派本就希望拖延時間,而潁川派則急於攻下許都,早日返鄉。
沮授望向袁熙的目光愈發溫和。這位二公子不僅替他說話,還主動提出要爭取時間。
袁紹漫不經心地揮揮手:"不過耽擱一日,能誤什麼事?早一天渡河晚一天渡河,有何分別?"
確實如此。戰局主動權盡在袁紹掌握,即便拖延一年,曹操也隻能在黃河南岸乾等。更何況與崔家聯姻之事已定,河北將士們更是士氣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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