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袁熙始終含笑聆聽，未有絲毫不耐。這便是世家根基。即便汝南現屬曹操轄地，袁氏仍是當地真正的主宰。
"孩兒謹記。"袁熙鄭重應下。
"即便被俘也無妨。曹操念在與為父舊交，定不會為難於你。曹純之事切莫主動提及。"袁紹仍不放心，一路絮絮叨叨。
袁熙始終含笑聆聽，未有絲毫不耐。
十餘裡路程轉瞬即至。在輜重隊協助下，大軍很快抵達延津渡口。此處河麵寬約兩裡，水流平緩，正適合渡河。
"渡河！"袁熙果斷下令。
這些時日，兩萬士卒並未虛度。每當工匠營造出新艇，將士們便取來在緩流處操練。北地男兒善騎不善舟，所幸流馬小艇操作簡便，隻要按規操作便不易傾覆。
糧草裝入前後艙，士兵登船，渡河之戰就此展開。
當然，並非所有兩萬人都靠流馬小艇渡河。劃船需要技巧，有些人天生不擅長，怎麼練都白搭。
大戟士更沒法坐流馬小艇——他們那身重甲分量太足，隻能用浮力最強的羊皮筏子。至於袁熙，壓根不會劃船。袁紹特意在附近找了個經驗最豐富的老船夫，專門負責送他過河。
"爹，我這就過河了，您快回去吧，河邊風大。"
"好好，爹看著你平安過去就回。"
袁紹嘴上應著，腳卻像生了根，非要等兒子在對岸站穩才肯走。袁熙勸不動老爹，隻好趕緊上船。老船夫竹篙一點，小船便向對岸漂去。
袁紹立在岸邊，直到兒子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仍久久凝望著那個方向。
南岸這邊，老船夫技術確實老道，穩穩噹噹把袁熙送到了岸邊。
"公子慢些，當心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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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老丈。"
"嗨，那位大人給的船錢可不少哩！"老船夫笑著擺擺手，"公子保重，老漢告辭啦！"
竹篙往岸石上一頂，小船又盪回了河心。這時袁熙才發現，流馬小艇的好處不止運糧這一條——渡河效率高得出奇。兩萬人馬不到半天就全過來了，關鍵是小艇不用折返：士兵們自己劃過來，卸完糧就把空船扔在岸邊。不像竹筏羊皮筏，還得來回擺渡。
等最後一批士兵上岸時，袁熙發現隊伍散開了幾百米——這是水流造成的。不過河麵平緩，很快兩萬人就重新集結完畢。
"帶上糧草，直撲白馬！"袁熙一聲令下。這次渡河壓根沒戰術，就是去跟曹操硬碰硬。袁紹擔心的正是這個：白馬渡口不是城池，雙方要在平原上真刀**幹仗。
大軍沉默前行，也沒法隱蔽——開闊的平原上根本藏不住人。唯一的劣勢是：渡河的清一色是步兵，半個騎兵都沒有。畢竟活生生的戰馬可經不起小筏子折騰，稍不留神就得餵魚。
曹操這邊至少有五千西涼鐵騎和五千虎豹騎，袁軍能否抵擋住曹操騎兵的衝鋒，將是一場嚴峻的挑戰。
白馬渡口，曹操又一次召集手下的謀士將領商議軍情。
"你們說說，袁紹這些天在搞什麼名堂？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坐在上首的曹操開門見山地問道。
眾人麵麵相覷，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荀攸試探著說："會不會是想打持久戰，就這麼隔著黃河耗著，等我們糧草耗盡？"
"絕無可能。"郭嘉斬釘截鐵地反駁，"要是真想耗光我們的糧食，袁紹肯定會派兵來南岸毀壞莊稼。"
"雖然我們存糧確實不多，可能撐不到秋收，但袁紹又不知道我們有多少糧食。他要是真想靠糧食拖垮我們，必定會派兵過河破壞農田。總不至於幹坐著等我們餓死吧？"
就像之前沮授提出的三年疲曹之計，或是田豐的持久戰策略，都提到要派小股部隊南下*擾，主要就是破壞莊稼。
"正是如此。"曹操皺眉道，"可到現在袁紹一兵一卒都沒派過來，實在讓人捉摸不透。這種毫無動靜的狀態，讓我們完全無法判斷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事出反常必有蹊蹺！"郭嘉提醒道，"袁紹急著南下，現在卻按兵不動，肯定在謀劃什麼陰謀，我們必須提高警惕。"
正說著，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報——"一名探馬慌慌張張衝進大帳，"啟稟司空，南岸發現大批袁軍！"
"有多少人馬？"曹操立即追問。
"至少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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