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統對諸葛亮的回答一點都不驚訝。孔明這人做事向來謹慎，步步蠶食，雖說費時間，可也沒什麼大毛病。
“治理雍州？”諸葛亮愣了愣，“這麼激進？魏軍又不是廢物。就說長安太守鍾繇，我聽說也不是個簡單角色。”
“他是不簡單，可跟咱倆比呢？”
“咱可是臥龍鳳雛，最後還不是輸給了守義？他鐘繇還能比咱們強？”
“臥龍鳳雛……”諸葛亮聽到這兩個字，忍不住嘆了口氣，“士元，不知怎麼，你剛提這臥龍鳳雛的時候，我總覺得像在罵人。”
“有嗎？”龐統倒不覺得，“孔明，肯定是你想多了。這臥龍的名號，可一直是你最得意的。”
“嗯……倒也是。”諸葛亮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叫了這麼多年‘臥龍鳳雛’，從來也沒變過，怎麼可能是罵人的話。
“鍾繇那兩下子，擱咱倆麵前確實不夠看。可要是諸葛守義他們一路向西去拿雍州，咱這邊要不要趁機把荊州也吞了？”
諸葛亮覺得自己有時候就是想得太多，不如先聽聽龐統怎麼說。這兩人一個謹慎一個果斷，正好互補。
“荊州是塊肥肉，卡在咽喉上，肯定要拿。”龐統麵色一沉，“隻不過，咱可未必有守義那小子那麼順當。”
“眼下馬超投了咱們，魏軍自己都焦頭爛額。孫吳那邊總不至於傻到這時候還來跟咱們死磕吧？陸遜沒那麼蠢。”諸葛亮微微皺眉。
提到吳國，他心裡就不舒坦。他大哥諸葛瑾還在那邊，兩邊要是真撕破臉，最難做的恐怕就是那位兄長了。
“咱不動荊州，他們自然不會為了魏國來耗咱們。”龐統盯著諸葛亮，“可要是咱真把荊州吃下去，吳國就是唇亡齒寒。陸遜那小子，眼皮子底下絕容不下這把刀子。”
他嘴裡說著，心裡也清楚。孔明不比他笨，隻不過是不想麵對那層窗戶紙罷了。
兄弟各為其主，難。
當初孔明低穀那陣子，是諸葛瑾一趟趟跑前跑後。
“我那個大哥……怕是過不了多久就得來了。”諸葛亮嘆了口氣。
有些事，躲不過。
“子瑜兄往後在吳國的日子怕是不好過。”龐統也跟著嘆氣，“就看孫權那小子的度量，能不能容得下他了。”
師出同門，關係擺在那兒。諸葛瑾待他和孔明都不薄，龐統心裡也堵得慌。
——
潼關這邊，犒賞三軍的事已經辦完了。大軍休整妥當，精神頭正足。
“現在兵強馬壯，該動手了。”周瑜率先開口，“一口氣把長安拿下，魏國朝廷上下全都得慌。”
“沒錯。”馬超噌地站起來，“鎮守長安的，不過鍾繇那個老東西。他算什麼東西？隻要漢王一句話，末將親自帶兵，把長安給他端了！”
西涼軍剛降，雖然拿了個潼關當投名狀，可馬超心裡不踏實。
之前還跟漢**兵相見，這點功績，說穿了連皮毛都算不上。
馬超心裡盤算得清楚：隻要拿下長安，整個雍涼地麵都得震動。到時候，誰還敢小瞧他們西涼鐵騎？
這機會，他肯定不會放手。況且潼關已經到手，長安那邊幾乎等於敞開了大門。怕什麼？
周瑜卻不緊不慢開了口：“那鍾繇，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書法名家，舉孝廉出身，當年幫著漢獻帝從洛陽逃出來。後來曹操當了丞相，對他信任得很，才讓他鎮守關中。這人，有點本事。”
他沒直接反對，可這話裡的意思誰都聽得明白——鍾繇不是軟柿子，沒那麼好捏。
袁本初沒接話。他對鍾繇了解不多，周瑜說的這些，他大半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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