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長安，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鍾會一聽這話，臉一下子拉了下來：“爹，你這話什麼意思？他就是個靠嘴皮子吃飯的探子罷了，你也把兒子說得太不中用了吧？”
以前父親可是常誇他是家裡的驕傲，如今卻當著外人麵說得這麼難聽，他哪裡受得了。
鍾會沒想明白，但袁本初心中卻已明了。這番話的意思，擺明是鍾繇認出了他，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他就是漢王袁本初，世人稱之為天下第一謀士。”
“什麼？他……他是漢王？”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會是漢王？”鍾會瞪大了眼，滿臉的震驚和不信。可轉念一想，自己老爹不可能拿這種事來糊弄他。
再說，在這種關鍵問題上，騙他也沒任何好處，父親斷不會這麼做。
“為父何時騙過你。”鍾繇知道兒子一時間難以接受，但這確實是事實。
“漢王當年是那位帳下的首席謀士，品行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隻是我那時官位太低，沒機緣與他有交集。”
鍾會站在父親身後，目光不時掃過麵前這人。
他聽過太多關於漢王的傳說，可眼前這位看起來普普通通，實在不像傳說裡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
“父親，您真確定他就是漢王？”
鍾繇沒理會兒子，隻是看著袁本初，眼裡帶著幾分追憶。
“當年漢王跟隨**時，深受器重。馬超犯境那夜，一夜之間冰牆拔地而起，那等手段，至今長安城裡還有老人記得。”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老夫年輕時遠遠見過漢王一麵，雖隻是驚鴻一瞥，但那份氣度，忘不了。”
袁本初笑了：“遠遠看過一眼，就敢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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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聽著隨意，可那份從容，已經和方才判若兩人。
鍾繇搖頭：“容貌可以變，但那份本事變不了。”
說白了，他也是在賭。
可袁本初沒打算否認。
他這次冒險進城，目標就是說服鍾繇。
長安城高牆厚，是魏國在雍涼的最後一塊硬骨頭。一旦讓魏國援軍趕到，攻守之勢就會逆轉。
若能說動鍾繇開門，那這座城，就是囊中之物了。
“鍾大人既然認出了我，那也應當知道我來是為了什麼。”
袁本初淡淡開口，這句話等於攤了牌。
鍾會腦子裡最後一點僥倖，轟然碎了個乾淨。
一直隻活在傳聞裡的漢王，就這麼站在他麵前。
“漢王，你就不怕我們把你抓了？”鍾會壓住心頭的震動，盡量讓語氣顯得冷靜，“你若是落到我們手裡，漢軍不攻自破。”
他忽然明白父親為什麼說漢王在暗示什麼了。
這是在勸降。
袁本初聽到這話，臉上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你可以試試。”
他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我既然敢來，自然有脫身的本事。要是這麼容易就讓你們逮住，也活不到今天。”
鍾繇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漢王的手段，老夫自然清楚。可你現在已在長安城內，隻要老夫一聲令下，恐怕你插翅也難逃。”
“當年我從許昌離開的時候，曹阿瞞派了那麼多人馬都沒能把我堵住，你覺得你還有張嘴說話的機會？”
袁本初根本沒把鍾繇的威脅放眼裡。真要怕人嚇唬，他今天壓根不會踏進這個門。
“漢王都這麼講了，老夫信。就像您說的，要是能留住您，您今兒個也不會站在這兒了。”
鍾繇長嘆一聲，這話他是認的。
“我們是留不住漢王，可您就想靠幾句話，讓我們鍾家背叛大魏、背叛朝廷？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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