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第624章169
陸遜早料到袁本初不會爽快答應，立馬回應：“成，公事怎麼說，私事又怎麼說？”
袁本初自然沒意見。不管怎樣，孫尚香的麵子總得給。再說他早就拿定了主意，無論陸遜扯什麼公啊私的，結果都不會變。
陸遜不再繞彎子，直接挑明：“實話跟您說吧，我這次來，是奉了吳國陛下的旨意，想跟漢王您交好，求個聯手。”
他頓了頓，繼續往下說：“在下心裡清楚，您漢**收服了西涼馬超，又佔了雍涼那片地，荊州九郡也攥在手裡，兵強馬壯，誰碰誰倒黴。”
“可話又說回來，勢頭太滿容易折。我吳國是吃了虧，可骨頭沒斷。您要是非跟我們魚死網破，到頭來便宜的全是魏國那邊。”
沒等袁本初張口，陸遜已經把話擺在了檯麵上。
袁本初壓根不吃這套：“我要揮兵去打魏國，你們吳國不正好撿現成的？”
陸遜被這一問，愣了愣神。仔細想想，道理還真沒錯。
他趕緊換了個說法：“那不如兩家就此停手，各過各的。百姓也能過幾**生日子，天下三分，各守一方，豈不是皆大歡喜？”
袁本初聽完冷笑一聲：“三分天下？伯言，你也是江東有見識的人，你琢磨琢磨，這三分能撐幾年安穩？”
他盯著陸遜，反問：“當年秦王一統六合之前，打來打去，哪來的真太平？”
陸遜這回不吭聲了。他心裡門兒清——隻要天下沒統一，就別指望什麼長治久安，更別談什麼安居樂業。戰爭和死人隻會拖得更久。
從袁本初的話裡，他也聽出來了：這位漢王是鐵了心要早一天打出一統江山的路子。
“可您跟吳國到底是姻親，走到這一步，您真忍心讓吳國成了第一個被踩平的？”陸遜的聲音沉了下來。
陸遜的語氣軟了下來。這是他最後的底線——絕不能讓吳國在三方勢力裡第一個倒下。
“有些話本不該說，但你既然把話挑明了，那我就直說。”袁本初擡眼看向他，“你回去告訴孫權，如果他肯帶人歸順，我不會動江東百姓，也不會追究任何一個官員。”
這話擺明了就是宣戰。
陸遜心裡清楚，這一天早晚得來。袁本初既然攤開了說，那就打吧，痛痛快快打一場，把吳國的傲氣徹底打碎，才能真正服眾。
“孫夫人，您是陛下的親妹妹。這吳國，是你們孫家三代人打下的基業，您就忍心看著它垮了？孫家父兄的心血全毀？”
陸遜轉向孫尚香。公事說不通，那就隻能從人情上入手了。
“陸大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一個女人家，怎麼插手你們男人之間的事？”孫尚香知道躲不過去。
“夫人當真能眼睜睜看著？”
陸遜追問。
“誰說我就眼睜睜看著了？要是真不管，漢**才也不會承諾給你們一條活路。”
孫尚香一句話堵住了陸遜的嘴。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那條生路，是看在她麵子上給的。
“陸大人剛才問了我一個問題，那我也有個問題想問您，或者說，請您轉告我兄長。”孫尚香沒等陸遜開口，接著說道。
“什麼話？”
陸遜下意識地盯著她。難道孫尚香心軟了，願意談條件？
“如果吳國有一統天下的能耐，我兄長會看在我的麵子上，放棄爭天下嗎？如果當年吳魏聯手，我丈夫兵敗如山倒，他還能活著嗎？”
陸遜沒再說話。
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沒有半點懸念。
他明白了，吳國隻有一條路可走——備戰。
陸遜走了以後，孫尚香站在窗邊發了會兒呆。
說到底她身上流的還是孫家的血，要說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那純屬騙人。
可她已經嫁了人，往後是跟著夫家走還是被娘家牽絆，全在自己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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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本初看穿了她的心思，卻也沒法替她做決斷。
他隻能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些。
不過這一下，他腦子裡忽然冒出另一個人——曹節。
將來打魏國的時候，那丫頭會是什麼反應？
不管怎樣，他心裡有數，曹節肯定站他這邊。
就像當年曹丕逼著劉協讓位，曹節當眾把曹丕罵得狗血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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