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輛停在飯店門口時，陸野看著門口停著的幾輛汽車目光在車牌上停了一下，隨即轉頭朝老陳說了一句：“把車停遠一點，不要放門口。”
“陸總，怎麼了？”趙建國問。
陸野沒有回答，擡了擡下巴，朝那幾輛車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視線在那幾塊車牌上依次掠過。
濟北的車牌是魯H，而門口那幾輛車，一輛魯A、一輛魯B，還有一輛魯C——清一色的外地車。
但這裡又不是什麼旅遊區，一兩個外地人也就算了，這麼多車擺明了是過來考察的。
在聯繫到這裡離土山礦場不遠，剩下的就是不言而喻了。
“陸總，我們要不換一家？”趙建國壓低聲音，身體朝陸野那邊側了側。
“不用。”陸野搖了搖頭，目光從車牌上收回來，轉身輕聲說道：“正好看看有多少公司對這裡感興趣。”
他走進飯店時，目光已經習慣性地掃了一圈。
不大的廳裡坐了四五桌人，每一桌三到五人不等，穿著深色夾克或羽絨服，有的麵前攤著圖紙，有人手機擱在桌麵上。
陸野的目光在這些桌麵上快速掃過，沒有停留，然後轉向櫃檯，張口用濟北方言喊了一句：“老闆，還有包間不？”
老闆擡頭看了他一眼：“有，恁幾個人？”
“四個。”
“四個太少，坐大廳中不？”
“中！也行。”陸野點了幾個家常菜，手指在菜單上點了一下，“給俺上幾個恁的拿手菜就行。”
方言一出，幾道原本落在他身上的視線移開了。
陸野前世手下的工人來自五湖四海，他自然學了不少各地的方言。
也許在本地人眼裡說的很彆扭，但糊弄糊弄外地人足夠了。
幾人靠牆坐下，位置正好能看到整個大廳，陸野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耳朵卻一直朝著那幾桌的方向。
“那邊的路不行，大車進不去，得先修兩公裡的便道。”
“那不光是路的問題，那邊高壓線也不夠近，拉電就要多花幾十萬。”
“土山這邊的基礎設施也就那個樣，也得花不少錢。”
“那也比付樓那邊強不少。”
“不一樣，付樓那邊至少路還行。”
“也對...”
“...”
陸野一邊聽著其他人商討，一邊安靜的吃飯。
很快飯就吃完了，陸野沒有再聽下去的想法，知道現在有多少家企業對土山礦區有想法就行了。
他招呼服務員結賬，聲音不大不小，用的是普通話，沒有再用濟北話。
結完賬，還沒等他出門，剛才那些議論的人開始把目光放到了陸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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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人小聲嘀咕：“這是豐源的吧。”
“應該是，去年協會開會的時候，我看到過。”
這人的聲音雖然不高，但足夠讓所有人都能聽清楚。
陸野站在門口停了一下，轉回頭沖著剛才說話的方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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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認出來了，那就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了。
回到車上，趙建國關上車門才開口：“陸總，咱們還去土山礦區嗎？”
“去！來都來了，至少得知道土山的基礎設施到底怎麼樣。”
“好。”趙建國點了點頭，把安全帶拉過來扣上
車輛啟動，繼續上路。
車還沒到土山礦區的核心位置，就看到路邊停著幾輛車，一輛掛著魯B牌照的越野車停在一處高地邊緣，有人站在車旁邊拿著圖紙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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