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陳海生叫住正要把麻袋搬上秤的肥彪：
“彪叔，我想了一下，這些大黃魚既然價格不高，我還是不賣了，拿回去自己吃。”
肥彪一愣，愕然道：
“這麼多大黃魚，你要全部留著自己吃？！”
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神色微變。
“你小子，該不會是覺得我故意壓你價，所以不想賣給我吧？”
“彪叔你想哪兒去了。”陳海生哭笑不得，“我是覺得大黃魚肉質好，挺好吃的。”
“既然價格不高，我就留著自己吃，順便再曬點黃魚鯗，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肥彪鬆了口氣。
他還真擔心陳海生這個大客戶對自己產生什麼誤會。
“你說的也沒錯，我也覺得大黃魚好吃，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價格就是起不來。”
“魚是你的，既然你要留著，那我就不稱了！”
李長壽等人都覺得陳海生瘋了。
一百多斤大黃魚，能賣三十多塊錢呢！
什麼家庭啊，捨得留著自己吃？
陳海生卻不管這些，借了肥彪的自行車，把大黃魚馱了回去。
蘇婉晴正在院子裡晾衣服，見他推著自行車回來，後座上綁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忙擦了擦手迎到院門口：
“你不是去收地籠了嗎？這是馱了一袋子啥東西回來？”
陳海生嘿嘿一笑：
“地籠下的貨，價格太便宜了，我就弄回來了。”
他費力地將麻袋抱起來往院子裡走。
蘇婉晴看著那鼓鼓囊囊的麻袋，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隻有五個地籠嗎？
這麼大一麻袋，是五個地籠收的貨？
陳海生拿來一個大盆，把麻袋裡的大黃魚全部倒了進去。
金燦燦的魚嘩啦啦地堆了滿滿一盆，有幾條還在活蹦亂跳地甩尾巴。
“天啦！全都是大黃魚！”
蘇婉晴驚訝地看著盆裡的大黃魚：
“你……你到底是什麼運氣啊？五個地籠你弄這麼多？！”
陳海生捏了捏她的臉：
“真是個傻婆娘，多還不好啊？”
蘇婉晴把臉上沾的兩片魚鱗抹掉，不解地問：
“肥彪給的什麼價？”
陳海生轉身去了廚房，聲音從裡頭傳出來：
“肥彪說三角錢一斤，太便宜了，我就弄回來了。”
他拎著刀走出來，看著蘇婉晴認真道：
“老婆，我有非常強烈的預感，大黃魚很快就會漲價，所以我想把這些大黃魚全部曬成魚鯗，等著價漲起來再賣，你覺得呢？”
“預感？”
蘇婉晴跟看傻子似的看著陳海生：
“這麼多大黃魚，能賣二三十塊錢呢，就因為一個預感，你就要全部留下來？”
“要是讓阿娘知道你這個想法，肯定又得揪你耳朵！”
陳海生嘆了口氣：
“婉晴，你就相信我一次吧，退一步講，就算我預感錯了，價格沒漲，咱們再把魚鯗賣掉也不虧啊！”
蘇婉晴擔心不依陳海生，會打擊他積極性，加上他說的有些道理，於是同意了。
“好吧，我就陪你胡鬧一回，無非就是多費些功夫罷了。”
“我老婆就是明事理。”陳海生咧嘴一笑。
胡鬧？
等過段時間，你就知道是不是胡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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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陳海生殺魚，蘇婉晴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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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魚不能用淡水，得用海水。
一百多斤魚聽起來很多，實際上也就六七十條。
陳海生殺魚的手法熟練得讓蘇婉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隻見他左手摁住魚身，右手握刀在魚背上下刀，手腕一抖，一條魚就被利落地破開，流暢無比。
不到一個小時，一百多斤大黃魚就全殺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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