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陳海生他們,李虎的瞌睡一下子全醒了,三兩步跑過來,嘿嘿笑道:
“海生哥,你們是專門來看我的,還是來剪頭髮的?”
陳海生看著李虎那張年輕的臉龐,心裡稍稍感慨了一下,才說:
“帶幾個孩子來剪頭髮,我也要剪,順便看看你小子。”
那老頭擡起頭來,笑著說:
“李虎,你先招呼你朋友,讓他們坐一會兒,我這個頭很快就剪完了,剪完就給他們剪。”
“知道了,師父。”
李虎應了一聲,安排陳海生他們坐下,又忙著給他們倒水。
“安安,亮亮,一段時間不見,都長高了不少啊!沐沐臉上也長肉了……”
幾個孩子也都認識他,乖巧地喊他虎子叔。
老頭那邊很快送走了客人,陳海生讓陳安先去剪,自己則和李虎來到了鋪子外麵。
李虎一屁股坐在三輪車車座上,遞給陳海生一根煙,自己也點燃了一根:
“海生哥,你要是再不來,我都要憋出毛病來了!”
“整天待在鋪子裡,不是洗頭就是掃地,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關鍵跟著師父學了三年了,他至今沒讓我摸過剪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煙,滿臉鬱悶地搖了搖頭:
“說實話,我對這行一點興趣都沒有,要不是怕阿奶傷心,我早就捲鋪蓋回去了。”
陳海生抽著煙,緩緩吐了個煙圈:
“其實你有什麼想法,可以跟你阿奶好好說,興許能說通呢!”
李虎嘴角一抽:
“我怎麼沒說?每次我一提起,我阿奶就一哭二鬧三上吊。我是真沒招了。”
“海生哥,你主意多,給我出個主意唄!我是真不想在這兒幹了。”
陳海生看著他,說道:
“說也得講究方式方法,你怎麼跟你阿奶說的?”
李虎一臉茫然:
“還能怎麼說?就說我不想學手藝了,想靠趕海掙錢。”
陳海生翻了個白眼:
“你家情況特殊,老太太受過刺激,你這樣直接說,當然沒用。”
“那該怎麼說?”
李虎好奇地湊近了一些,滿眼期待的看向陳海生。
陳海生又吸了一口煙,眯著眼睛想了想這才緩緩開口道:
“首先,李叔李嬸是十年前在外海出的事,你連船都沒有,隻是在海邊趕趕海而已,幾乎不會有危險。”
“你好好說,老太太未必不能同意。當然了,你要是能同時多掙點錢,讓你阿奶看到希望,成功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李虎眼睛一亮,像是被醍醐灌頂了一般,猛地一拍大腿:
“說得對啊,海生哥!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後天就是大潮水,我請兩天假,回去大幹一場,爭取多掙點錢,再好好跟她老人家說說,興許真有希望。”
陳海生嗬嗬一笑:
“那倒是正好!我跟幾個嫂子船都租好了,準備後天去島上趕海。”
“你要是請假回去,到時候跟我們一起去。”
李虎一聽還有這好事,自然是眉開眼笑,連聲說好。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兩個孩子頭髮剪好了,陳海生這才進去剪頭。
陳安和陳亮閑不住,跑到鋪子外麵玩耍。
忽然,兩小子齊齊看向街對麵一間鋪子門口,一根大掃把上插滿了紅艷艷的糖葫蘆,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哥,是糖葫蘆!我還沒有吃過呢!”
“我也沒吃過,聽小強說,糖葫蘆酸酸甜甜的,特別好吃。”
“哥,你說咱們跟小叔說,小叔能給咱們買嗎?”
陳安捏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如果沒有爬樹那檔子事,說了小叔可能會買。
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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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眼珠子一轉:
“有辦法了,看我的。”
陳亮不明所以,想知道哥哥能有什麼辦法讓小叔給他們買糖葫蘆。
陳安朝著鋪子裡頭的沐沐招了招手:
“沐沐!沐沐!快出來玩!”
沐沐眼睛一亮,心說哥哥平時都不喜歡跟自己玩,今天怎麼主動叫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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