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月娥和毛辣子也急急衝過來,探頭一看,滿筐滿筐的小青龍,看得她們眼睛都紅了。
毛辣子下意識扭頭看向自家兒子。
她可是知道兒子淩晨去偷陳海生的地籠的,結果空著手回來的。
可眼前這滿滿當當的青龍,又是怎麼回事?
劉勇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梗著脖子,忽然擡手指向陳海生:
“陳海生,你撒謊!這些小青龍絕不是你用地籠下的!說,你到底從哪兒弄來的?!”
陳海生皺了皺眉。
劉勇這反應也太過奇怪了,像是咬定了什麼似的。
他不緊不慢道:
“劉勇,你憑什麼這麼肯定,這些青龍就不是我用地籠下的?你的依據在哪兒?”
“我……”
劉勇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他總不能說,昨晚我偷過你地籠,結果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見貨吧?
電光石火間,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怒沖沖地指向陳海生:
“我知道了!楊樹村那邊有漁民搞養殖,你這批貨該不會是從那邊偷來的吧?”
“放你娘的狗屁!”
王秀雲登時就炸了,指著劉勇的鼻子罵道: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手腳不幹凈,成天惦記著偷雞摸狗的事兒?!”
“我兒子運氣好,村裡誰不知道?倒是你,大清早的張口就血口噴人,特娘的安的什麼心?!”
毛辣子一聽王秀雲罵自己兒子,立刻跳了出來:
“姓王的!你說誰手腳不幹凈呢?!”
“怎麼,想挑事兒?”
小蓮嫂和蔡寡婦齊齊上前一步,叉著腰橫在王秀雲身側。
董月娥原本還想上去幫腔,一看對麵這陣仗,登時就慫了。
毛辣子一個人對上四五個,氣勢便矮了一截,嘴硬道:
“好好好,你們人多欺負人少!你們厲害,行了吧?”
王秀雲嗤笑一聲:
“自己一來就滿嘴噴糞,這會兒倒說我們欺負你了,可真是不要臉到家了。”
眼看越吵越兇,肥彪適時站了出來打圓場:
“行了行了!今天是大潮水,有這個閑工夫在這兒吵架,不如多弄點貨回來,比什麼都實在!”
陳海生瞥了劉勇一眼,也懶得跟他糾纏,轉頭對自家人道:
“走吧,不用跟他們在這兒浪費時間,咱們趕海去!”
王秀雲等人瞪了毛辣子一眼,收回目光,紛紛登上小木船。
蔡寡婦麻利地拉響柴油機,“突突突”沉悶的聲響中,船頭劈開浪花,緩緩駛離碼頭。
等船走遠了,毛辣子一把將劉勇拉到旁邊,壓低聲音急道:
“你不是說陳海生地籠裡沒貨嗎?那些小青龍是怎麼回事?好幾筐呢!那得賣多少錢啊!”
她急得直跺腳。
劉勇臉色鐵青,沒好氣道:
“我哪兒知道!每個地籠我都拉起來看過了,根本沒貨,那狗東西,肯定是去別處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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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月娥聽得真切,眉頭一蹙,若有所思。
她轉身走向正在碼頭上忙碌的肥彪,狀似隨意地打聽了幾句。
這才知道,原來陳海生是上半夜來碼頭賣的貨。
“草!”
劉勇得知真相,氣得胸口發悶。
合著人家上半夜早收了一趟了,自己淩晨摸過去,能撈著東西才有鬼了!
毛辣子更是懊悔得腸子都青了。
一百多斤青龍啊!
要是兒子上半夜去偷,那這些青龍可不就是自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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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想越氣,忍不住又罵了劉勇幾句。
董月娥聽著母子倆互相埋怨,眉頭皺起,打斷道:
“好了,別糾結這事兒了,那陳海生運氣好,這一點咱們不認也不行。”
她說著,目光落向遠處那艘漸行漸遠的小船,眼裡多了一層深意:
“勇子,你今兒打算帶咱們去哪座島趕海?”
劉勇悶聲道:
“巨岩島,我聽人說那邊好貨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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