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漁民摸了摸自己的臉，光是聽那動靜，都覺得牙根發酸。
鄭飛更是站在原地沒敢上前。
他剛才隻是被黃晨隨手推了一下，肩膀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真挨上一巴掌，怕是比趙峰好不到哪裡去。
趙峰捂著火辣辣的臉，整個人都被打蒙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反應過來。
“你敢打我？”
他瞪著黃晨，聲音都變了調。
“黃晨，你他媽真敢打我！”
黃晨懶得繼續聽他廢話。
不等趙峰站穩，他擡起右腳，狠狠踹在對方腹部。
砰！
趙峰嘴裡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弓得像隻蝦米，雙腳直接離開地麵，向後倒飛出去。
他身後就是碼頭邊緣。
眾人隻聽見“撲通”一聲，趙峰直直砸進了海裡。
碼頭再次陷入安靜。
有人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有人看了看海裡的趙峰，又看了看站在岸邊的黃晨，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剛才還叫囂得厲害的趙峰，此刻正在海裡胡亂撲騰。
他喝了酒，又挨了一腳，落水之後完全亂了陣腳，連續嗆了好幾口海水。
“救……救我！”
黃晨低頭看了一眼，沒有下水的意思。
他轉過身，走到鄭飛麵前，擡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鄭飛身體一抖，差點再次後退。
“還愣著幹什麼？”
黃晨指了指海麵。
“趕緊下去撈人。”
鄭飛這才猛然回過神。
“對，撈人！”
他顧不上脫衣服，衝到岸邊縱身跳了下去。
海麵上頓時又是一陣撲騰。
鄭飛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後麵托住趙峰，拖著他往碼頭邊遊。
岸上的兩個漁民看不下去，蹲下身搭了把手。
幾個人一起發力，總算把趙峰拽上岸。
趙峰渾身濕透，頭髮緊貼在腦門上，衣服不停往下滴水。
他趴在地上劇烈咳嗽，鼻涕眼淚混在一起，哪裡還有剛才的威風。
圍觀的人看著他這副狼狽模樣，沒有幾個同情。
“活該。”
“拿海難咒人，挨打也是自找的。”
“要不是鄭飛下去得快，他今天非得喝飽不可。”
黃晨隨手拍了拍手，像是剛才隻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時候，他才想起自己還有正事沒辦。
那條赤麟石斑還泡在船後的三角拖網裡。
他剛才明明給收海鮮的人打了電話，對方卻一直沒有出現。
黃晨掏出手機，再次撥通貨車上的號碼。
嘟……
嘟……
手機鈴聲忽然從圍觀人群裡響了起來。
眾人紛紛轉頭。
一個和黃晨年紀相仿的胖子站在人群後麵，手裡拿著手機，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黃晨看了一眼來電號碼，直接沖他招了招手。
“你就是收海鮮的？”
胖子名叫周富，常年在附近幾個碼頭收海鮮。
最近海裡的漁獲越來越少，不少船跑一趟連油錢都賺不回來，他的生意也跟著難做。
沒辦法，周富索性把收貨電話印在貨車上，每天守在碼頭碰運氣。
之前接到黃晨的電話，對方說有一條大魚要出手。
他剛從貨車上下來，就撞見趙峰過來找麻煩。
這種熱鬧難得一見，他乾脆站在人群裡從頭看到尾，連電話響了都沒顧上接。
周富收起手機，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趙峰，心裡一陣糾結。
自己要是收了黃晨的魚，趙峰肯定會記恨。
以後趙峰不把漁獲賣給他，損失可不小。
可當著這麼多漁民的麵，直接拒絕黃晨也不合適。
尤其是見識過黃晨剛才的身手，周富更不想把人得罪死。
“收是肯定收。”
周富擠出一絲笑容。
“不過得先看看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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