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歸來的漁民忙著卸貨，孩子們圍在岸邊追逐打鬧，整個碼頭從早到晚都不會安靜。
可現在，除了他今天開回來的那艘木船，海麵上隻剩兩三艘破舊廢棄的小船。
船身被海水泡得發黑，油漆大片脫落，孤零零地隨著海浪起伏。
當年那場慘烈的風暴事故，帶走了村裡太多人。
從那以後，金沙村的年輕人陸續放棄出海，選擇外出打工。
時間一長，漁村也就慢慢失去了原來的樣子。
黃晨站了片刻，轉身朝老村長家走去。
林長山家的院門沒有關。
他剛走進去，就看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小闆凳上，手裡拿著旱煙桿，吧嗒吧嗒抽著煙。
“長山爺。”
林長山擡起頭，眯著眼睛打量幾秒，立刻放下煙桿。
“小晨？”
“你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
“早上剛到。”
黃晨拉過一個小闆凳，在他對麵坐下。
林長山上下看了看他，見他額角還有一道沒有完全癒合的傷口，連忙問道：“腦袋怎麼回事？”
“在城裡上班的時候跟人起了點衝突，已經沒事了。”
“你回來養傷？”
“不是。”
黃晨搖了搖頭。
“我把城裡的工作辭了。”
林長山手裡的旱煙桿停在半空。
“辭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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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晨看著他，直接說出自己的決定。
“這次回來，我不打算再走了。”
“以後就留在金沙村，靠出海捕魚生活。”
林長山臉色猛地一變。
“你說什麼？”
“你要留在村裡捕魚？”
“沒錯。”
“胡鬧！”
林長山把旱煙桿重重磕在闆凳腿上。
“你以為出海捕魚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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