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
“我就喜歡跟黃兄弟這種爽快人做生意！”
他伸手想往船上跳，低頭一看，又硬生生停住。
甲闆上的白鯧層層疊疊，根本沒有半點空位。
有些魚還在輕微抽動。
他這一腳踩下去，不但容易滑倒，還可能把魚踩壞。
黃晨指了指岸邊。
“先找些籮筐或者大網袋過來。”
“把靠近船邊的魚清走一部分，騰出落腳的位置再上船。”
“對對對！”
周富連連點頭。
他轉過身，看見周鑫還站在旁邊發愣，擡手便在對方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傻站著幹什麼？”
“趕緊去找籮筐！”
“有多少拿多少，再找幾個結實的大網袋！”
周富瞪著眼睛說道：“這一船貨價值幾百萬，每耽誤一分鐘，就多一分風險！”
“真因為你磨蹭壞了品相，我扒了你的皮！”
周鑫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廢話。
“我馬上去！”
他轉身沖向運輸車，又很快開車趕往倉庫。
周富則牢牢守在船頭，半步都不肯離開。
“黃兄弟，抽煙。”
他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了過去，又主動給黃晨點上。
“忙了一晚上，累壞了吧？”
“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我車上有速食麵，馬上給你燒水泡一碗。”
“還有水，你先喝兩口。”
黃晨接過煙抽了一口，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周老闆，不用這麼緊張。”
“我不餓，也不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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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整船白鯧，我已經答應賣給你了。”
“隻要按剛才的報價結算，就不會臨時換人。”
周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自己的心思被當場拆穿，他多少有些尷尬。
“黃兄弟說哪裡話？”
“我就是看你忙了一夜，擔心你身體吃不消。”
黃晨朝旁邊掃了一眼。
碼頭上除了看熱鬧的漁民，還有好幾個海鮮收購商。
這些人的目光全都盯著木船。
周富乾笑兩聲。
“那就好，那就好。”
話雖如此，他依舊沒有挪動腳步。
這筆生意轉手至少能賺十幾萬。
換成任何魚販子，都不可能真正放心。
沒過多久，周鑫開著運輸車趕了回來。
“哥，籮筐拿來了！”
“網袋也在車上！”
周富看了一眼時間，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怎麼這麼慢？”
周富指著逐漸升高的太陽。
“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值錢！”
“這麼多白鯧，分揀、稱重、裝車、加冰保鮮，哪一樣不需要時間？”
“隻要中間出一點意外，這筆大單就可能砸在手裡！”
安排工人：“趕緊幹活！”
周鑫縮著脖子，連忙把籮筐搬到岸邊。
周富早就等不及了。
伸手抓住距離最近的一條白鯧，直接往籮筐裡放。
“這條肯定超過四斤！”
“又是一條四斤大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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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兄弟，你這一船白鯧，規格也太整齊了！”
在他眼裡，這些根本不是魚。
一條條全是現鈔！
幾筐魚清走以後，甲闆邊緣終於騰出一小塊位置。
他顧不上休息，安排人立即按照重量規格分揀。
超過四斤的頂級大貨，則仔細擺放，避免魚鱗受損。
每裝滿一筐，立刻擡到岸上稱重。
“這筐三斤檔，一百零六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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