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想要像昨天一樣量的漁獲，幾乎不可能。
鄭飛小心控製船速，一點點駛入礁石地帶。
越往裡麵開，漁船數量越多。
“峰哥，怎麼辦？”
鄭飛看著到處漂浮的排鉤浮標，聲音都變得慌亂起來。
“能下鉤的地方，全讓他們占完了！”
“咱們再往哪裡放？”
趙峰借著燈光觀察許久。
普通區域確實已經沒有空位。
隨便把排鉤扔下去，主線很容易和別人纏繞打結。
真弄壞了別家的漁具，雙方絕對會當場起衝突。
剩下唯一能投放排鉤的位置，隻在緊貼水下暗礁的邊緣地帶。
“往礁石旁邊開。”
鄭飛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我讓你貼著礁石開！”
趙峰擡手指向前方。
“那裡還有空位。”
鄭飛臉色一下白了。
“峰哥，不能過去！”
“水麵下麵全是暗石！”
“白天貼著走都容易觸礁，現在這麼黑，根本看不清航道。”
“船底真撞出一個窟窿，咱們連跑都來不及！”
趙峰轉頭盯著他。
“不想冒險，那就掉頭回家。”
“可是……”
“沒有可是！”
趙峰語氣格外強硬。
“出海捕魚什麼時候沒有風險？”
“真想安安穩穩賺錢，乾脆去工地搬磚！”
“想抓大魚，想賺大錢，就得敢往別人不敢去的地方闖！”
他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
今晚要是空手而歸，明天碼頭上又碰見滿載漁獲的黃晨，自己必定再次淪為整個小鎮的笑柄。
他絕不能輸！
更不能一次次成為黃晨揚名的墊腳石！
趙峰直接走進駕駛室，一把抓住船舵。
“讓開！”
“這片水域你不敢開，我來！”
鄭飛隻能退到旁邊。
趙峰親自控製方向，漁船慢慢貼向礁石邊緣。
海風比昨天猛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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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頭狠狠砸在礁石上，大片水花不斷潑上甲闆。
深夜裡，一塊塊礁石藏在黑暗中，隻露出模糊輪廓。
船身幾次從暗石旁邊擦過。
鄭飛渾身緊繃，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他心裡清楚，趙峰說得沒錯。
不冒險搶下這片空位，今晚註定沒有任何收穫。
為了賺錢，隻能硬著頭皮扛下這份危險。
“準備放鉤！”
趙峰高聲喊道。
鄭飛立刻沖向甲闆。
掛好餌料的排鉤一串一串拋入海裡。
一副。
兩副。
三副。
魚鉤拖著餌料緩緩沉向海底。
鄭飛手腳不停，直到所有排鉤全部投放完畢，這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想賺大錢，本來就得承擔對應的風險。
兩個人今晚能不能得到豐厚回報，隻能等到天亮收鉤以後才有答案。
鄭飛直接癱坐在甲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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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迎麵一吹，鄭飛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早已濕透。
海水混著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嘴裡全是又鹹又澀的味道。
剛才貼著暗礁航行的時候，他整個人綳得太緊，根本顧不上這些。
現在危險暫時過去，兩條腿像被抽走了力氣，撐著甲闆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站起來。
“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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