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看你這船，是空軍了嗎？等他來到碼頭最邊緣，後背的衣服都快濕透了。
周富扶著腰喘了幾口氣，擡頭看向五米外的舊木船。
隻看一眼，他臉上的期待便僵住了。
甲闆空空蕩蕩。
別說堆積成山的漁獲，連裝魚的籮筐都沒看見幾個。
船邊隻擺著寥寥幾隻泡沫箱。
五千米大網已經收了回來，整齊堆在一側，根本看不出網裡曾經纏過多少魚。
更讓周富心裡發沉的，還是船身的吃水。
舊木船輕飄飄浮在海麵上。
隨著細小浪花微微起伏。
根本沒有趙峰返航時那種沉甸甸壓住海麵的感覺。
他做了這麼多年海鮮生意，見過的漁船不知道有多少。
一條船有沒有滿載，很難瞞過他的眼睛。
甲闆沒有貨。
吃水又不深。
船艙裡就算藏著一些海鮮，數量也不可能太多。
周富臉上的肥肉輕輕抖了一下。
這下麻煩了。
黃晨今晚恐怕沒抓到什麼值錢貨。
要是放在平時，空軍也就空軍了。
哪個漁民敢說自己每趟都有收穫？
海裡的魚又不是排隊領工資，還能準時打卡上網不成。
可今天不一樣。
碼頭聚了這麼多人。
趙峰更是剛賣出二十五萬八千多。
這個時候當眾輸掉，實在有些難看。
周富回頭掃了一眼。
幾百雙眼睛全盯著這條船。
手機鏡頭更是舉起一片。
想低調處理都不可能。
他忍不住摸了摸口袋，想抽根煙壓一壓。
手指碰到空煙盒才想起來，剛買的那包煙落在車裡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想續一口都沒庫存。
人群另一側。
趙峰站在幾名漁民中間，目光死死釘在舊木船上。
他沒有擠到最前麵。
也沒有立刻開口。
作為常年出海的老漁民，他同樣一眼便看出了問題。
甲闆上沒有多餘漁獲。
船身吃水很淺。
哪怕船艙裡裝了貨，也絕對裝不滿。
趙峰夾著香煙的手指慢慢收緊。
煙頭燒出一截長長的煙灰，掉在褲腿上。
他低頭拍了一下，嘴角幾乎就要揚起來，又被強行壓了回去。
不能急。
前兩次的教訓還在眼前擺著。
第一次，他拿著七萬多的結算單去找黃晨，結果撞上了價值五百萬的神蝦。
第二次，他同樣以為勝券在握，最後臉都快被打腫了。
有些坑踩一次叫意外。
連踩兩次叫倒黴。
第三次還閉著眼往裡跳，那就不是勇敢，是腦子多少帶點私人恩怨了。
趙峰吸了一口煙，沒有往前走。
先看。
等情況徹底弄清楚再說。
隻要黃晨真的沒貨，今天這口氣自然能夠出個痛快。
周圍的漁民也慢慢發現了不對。
議論聲從前麵一點點傳開。
“甲闆怎麼是空的？”
“連魚鱗都沒看見幾片。”
“是不是貨裝在船艙裡？”
“肯定裝了一些。”
一個老漁民搖了搖頭，用煙桿指向舊木船。
“不過數量不會多。”
“你們看船尾。”
“根本沒壓下去。”
旁邊的年輕人還是不信。
“黃晨前麵幾次都能抓大貨。”
“說不定今天全是數量不多、特別值錢的東西。”
老漁民瞥了他一眼。
“你當頂級海貨是趕集的大白菜？”
“天天都能碰見？”
另一個漢子摸著下巴，忽然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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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準又抓了兩隻神蝦。”
老漁民差點讓煙嗆到。
“還兩隻？”
“你咋不說他把龍王爺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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