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這一幕，還是把他的腦子震得嗡嗡作響。
過了許久，他才艱難擡起頭。
“黃兄弟。”
“你們昨晚到底忙了多久？”
“差不多一晚上。”
黃晨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
“下網、收網，再把魚一條條清理出來，挺費工夫。”
周富嘴角抽了抽。
“忙一晚上，抓了三百一十條野生大黃魚。”
“這還叫挺費工夫？”
黃晨想了想。
“確實不算多。”
周富的表情慢慢僵住。
黃晨指了指舊木船。
“船太小。”
“油耗又不低。”
“折騰一晚上要是隻抓二十條，連油錢都很難回本。”
周富身體晃了一下。
好在周鑫就在旁邊，趕緊扶住了他。
“哥，穩住。”
“你剛才已經坐過一次了。”
“再來一次，別人還以為咱家祖傳腿軟。”
周富擡手推開堂弟。
他盯著黃晨，嘴巴張了又合。
二十條大黃魚。
按照最低五萬一條來算，也是整整一百萬。
一百萬。
連油錢都難回本？
他低頭看了看舊木船，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油箱。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先懷疑自己的耳朵，還是懷疑這條船燒的不是柴油，而是銀行卡。
岸邊終於有人回過神。
“他說多少？”
“三百一十條！”
“單條就算五萬，總價也超過一千五百萬！”
“黃晨一晚上賺了一千五百多萬？”
“我突然覺得頭有點暈。”
旁邊的人扶了他一下。
“站穩。”
“你暈歸暈，別往我身上倒，我也沒緩過來。”
另一名漁民低頭翻出自己那張三千多塊的結算單。
看了兩眼，又默默塞回口袋最深處。
旁邊人注意到他的動作。
“怎麼不拿出來透氣了？”
那人麵無表情。
“它想靜靜。”
“別問靜靜是誰。”
笑聲零零散散響起。
更多人卻笑不出來。
同樣出海一晚。
他們賺幾百、幾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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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峰冒著撞礁的危險，賺了二十五萬。
黃晨卻從海裡帶回來價值一千多萬的野生大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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