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沒人再質疑。
也沒人再嘲笑那條吃水不深的舊木船。
船確實輕。
可裡麵裝著的，是一千多萬。
冷藏車緩緩倒到船邊。
周鑫帶著幾名夥計鋪好防滑墊，又把電子秤重新校準了一遍。
碼頭上的人依舊沒走。
有人守著船艙。
有人盯著電子秤。
還有幾個漁民擠在那張大網旁邊，拿手撐開網眼，翻來覆去地看。
他們惦記的已經不隻是價格。
更惦記黃晨找到大黃魚的位置。
三百一十條野生大黃魚。
隻要再碰上一次，別說換新船，鎮上的房子都能直接全款。
一個中年漁民實在忍不住，湊到黃晨身邊。
“黃老闆。”
“昨晚那片海，離碼頭遠不遠？”
黃晨擡眼看了看逐漸平靜的海麵。
“還行。”
中年漁民等了半天。
見後麵沒了，嘴角不由抽了一下。
“具體是哪個方向？”
“海上。”
“……”
中年漁民沉默幾秒，拱了拱手。
“你這回答，多少有點滴水不漏。”
旁邊頓時有人笑出聲。
“你還想問多細？”
“要不要讓黃晨把經緯度寫你腦門上？”
中年漁民一點不尷尬。
“問問又不犯法。”
“萬一人家心情好呢？”
草帽漢子湊過來，摸著下巴琢磨片刻。
“昨晚風浪是從東邊起來的。”
“大黃魚又喜歡追著浪花活動。”
“我看那片魚群多半就在東南方向！”
旁邊的老漁民瞥了他一眼。
“你剛才連超過五斤和至少四斤都沒捋明白。”
“現在還分析魚群？”
草帽漢子扶正帽簷。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咱們才隔了半個鐘頭。”
“那就簡單刮一下。”
人群裡又是一陣笑。
笑歸笑，不少人已經暗暗記住了東南方向。
有幾個動作快的，甚至悄悄退出人群，準備回家收拾漁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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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晨將這些反應看在眼裡，並沒有阻止。
昨晚那場風浪，確實把海底攪得不輕。
大黃魚群為了追食，被浪花和水流吸引過來。
現在太陽已經升起。
海麵上的風浪也在迅速變小。
剛才返航的時候，他特意觀察過附近水域。
原本聚集的魚群早已開始分散。
這時候再出海，別說找到三百多條大黃魚。
能不能看見一片金色魚鱗都不好說。
追魚追魚，得先有魚給他們追。
現在跑過去，大概率隻能和海風培養感情。
周鑫看見那幾個漁民離開，又瞥了一眼擺在旁邊的大網，忍不住湊到黃晨身邊。
“晨哥。”
“剛才你就不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漁網。”
他壓低聲音，眼睛還往人群裡掃了兩圈。
“這下好了。”
“他們都知道大網眼能放走小魚，還能留下大魚。”
“回頭全買同樣的網，咱們的辦法不就讓人學走了？”
黃晨還沒說話，一根手指已經從旁邊伸了過來。
咚！
周鑫後腦勺結結實實挨了一記。
他捂著腦袋轉過身，滿臉悲憤。
“哥！”
“我今天又說錯啥了？”
周富收回手指。
“你那腦袋留著不用，打兩下還能聽個響。”
周鑫往旁邊躲了半步。
“有事說事。”
“老彈一個地方，遲早給我彈出快捷鍵。”
周富懶得搭理他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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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以為買張大網，往海裡一扔，就能抓到大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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