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錢是實打實裝進口袋的。”
“他們有幾個人一晚上賺到這麼多？”
趙峰沒有出聲。
二十五萬八千多。
放在昨天早晨，確實是值得整個碼頭羨慕的收穫。
可黃晨帶回來的三百一十條大黃魚，直接把這個數字壓得擡不起頭。
更讓他難受的，還不隻是錢。
在黃晨回來以前，他一直覺得自己贏定了。
吳強站出來嘲諷。
他沒有阻止。
結果五個箱蓋打開，裡麵全是大黃魚。
船艙門再一打開，三百一十條。
現在隻要想起碼頭上那些人的眼神，他臉上便一陣發熱。
王浩走到旁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其他漁船。
“峰哥。”
“咱們是出海掙錢，不是跟人比誰臉皮薄。”
趙峰皺眉看向他。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魚要是能換錢，麵子就不值錢。”
王浩說得十分直接。
“現在這麼多人都準備出海。”
“他們裡麵有人昨晚賺了一兩千。”
“有人隻賺了幾百。”
“還有人連油錢都沒拿回來。”
“人家都敢繼續去，咱們有什麼不敢？”
趙峰沉聲說道：“他們沒被整個碼頭當成笑話。”
王浩嗤了一聲。
“笑話能當飯吃嗎？”
“別人笑兩句，咱們會少塊肉？”
“真要抓到大黃魚，船一靠岸，剛才笑得最大聲的人，照樣得擠到最前麵看。”
他說著拍了拍船身。
“這條船昨晚才帶回來二十五萬的漁獲。”
“機器沒問題。”
“油也加滿了。”
“吃的、喝的、漁具全在船上。”
“現在海裡可能還有一整個大黃魚群。”
“咱們不去，難道留在碼頭聽別人聊天？”
趙峰嘴唇抿緊。
道理確實沒錯。
隻要能抓到魚，臉麵根本不算什麼。
漁民出海，本來就是為了掙錢。
誰家裡的錢也不是靠站在岸邊掙來的。
王浩見他沒有反駁，繼續說道：“再說了。”
“咱們又不是一定要找大黃魚。”
“海這麼大，什麼魚沒有？”
“隻要有收穫，這趟就不算白跑。”
“總比坐在家裡想東想西強。”
趙峰扭頭看向海麵。
中午的陽光落在水上，遠處泛著一片細碎白光。
一條剛準備好的漁船緩緩離開碼頭。
船上的幾個人神色興奮，不停討論東南方向可能出現的魚群。
很快又有第二條船跟了出去
短短幾分鐘，碼頭已經空出好幾個位置。
趙峰伸手摸了摸口袋。
煙盒還在。
他卻沒有再拿煙。
王浩站在旁邊等著。
過了許久，趙峰終於吐出一口氣。
“走。”
王浩臉上頓時有了笑意。
“這就對了。”
趙峰看了他一眼。
“別高興得太早。”
“咱們買不到黃晨那種大網眼漁網。”
“鎮上幾家店全賣光了。”
“船上帶的都是普通漁網。”
王浩點頭。
“普通漁網也能抓魚。”
“至少比空著手強。”
趙峰上了船，走到堆放漁網的位置。
他彎腰抓起一角，仔細看了看。
網眼明顯比黃晨那批小。
這種漁網平時用起來更合適。
海鱸、海鯉、黃腳立，隻要個頭不是太小，都能留下。
可想用它複製黃晨昨晚的收穫，根本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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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批三斤以上的大黃魚，能夠整整齊齊留在網裡，靠的便是特殊的大網眼。
小魚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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