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筷子上千塊，這頓飯回去能吹好咽下去以後，嘴裡依舊留著鮮味。
林長山慢慢睜大眼睛。
“難怪賣這麼貴。”
旁邊的老人已經迫不及待夾起魚肉。
他嘗了一口，連連點頭。
“確實不一樣。”
“肉細。”
“還嫩。”
“以前總覺得大黃魚賣那麼貴，全是因為數量少。”
“現在看來，味道也是真好。”
李武吃得更爽。
一大塊魚肉送進嘴裡，三兩下便咽了下去。
“好吃。”
黃晨自己也夾了一塊。
入口以後，他總算明白為什麼野生大黃魚一直被高端酒樓追捧。
清蒸隻用了最簡單的蔥薑和醬油，鮮味已經足夠突出。
和普通海魚相比，確實高出一截。
林長山一邊吃，一邊感慨。
“一筷子上千塊。”
“今天這頓飯，我回去能吹好幾年。”
旁邊有人笑道：“你少喝兩杯。”
“別等明天酒醒以後，把魚是什麼味道都忘了。”
“那不能。”
林長山立刻又夾了一筷子。
“這麼貴的味道，忘不了。”
桌上的氣氛重新熱鬧起來。
一條大黃魚很快被眾人消滅乾淨。
連盤底的湯汁，都被李武拿來拌了半碗飯。
酒瓶開了一瓶又一瓶。
話題從大黃魚聊到村裡的舊碼頭，又從舊碼頭聊到以前出海遇見的風浪。
等宴席散場，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多。
林長山喝得臉頰通紅，走路都有些不穩。
他抓著黃晨的胳膊，嘴裡還在念叨。
“固定工資。”
“還有分紅。”
“這事就這麼定了。”
“村裡……村裡那些年輕人回來，你得優先要。”
黃晨扶住他。
“記著呢。”
“小五，你送林叔回去。”
李武立刻走過來。
“好。”
“其他幾位爺叔，我也順路送一下。”
幾名老人互相攙扶著離開。
院子裡很快安靜下來。
黃晨把碗筷簡單收拾好，洗漱以後回到房間。
躺了十多分鐘，卻始終沒有睡意。
腦子反倒越來越清醒。
他索性披上外套，推門朝小碼頭走去。
夜裡的金沙村十分安靜。
村裡大部分人家已經關燈。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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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小碼頭，四周漆黑一片。
隻有海水輕輕拍著岸邊，泛起一點暗淡微光。
幾條漁船並排停在泊位上。
黃晨沿著碼頭走了一圈，最後停在自己舊船前。
白天看著還算完整。
到了夜裡，船身上的裂縫、補丁和銹跡反而更加明顯。
船身已經破損得十分嚴重。
船舷也有明顯變形。
天氣平穩時，在近海跑一趟還能勉強應付。
真遇到大風大浪，船身很可能直接損毀。
黃晨伸手按了按一塊發軟的木闆。
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船小、舊、速度慢。
續航和載重都不夠。
他這幾次找到的漁獲單價高，數量還不算特別離譜。
即便七千多斤大白鯧，也能裝下。
以後如果碰上幾十噸，甚至上百噸的魚群，這舊船根本不行。
黃晨看著一排舊漁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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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現在願意出海捕魚的人不多。
可這種局麵不會一直持續。
隻要跟船的人能夠拿到穩定收入，不比外出打工差，年輕人遲早會回來。
到時候，這些破舊小船便更加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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