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三百條海鱸魚，不夠！淩晨的海麵本該發黑髮亮。
可今天不同。
海水渾得厲害。
浪頭翻起來的時候，海麵像被攪開了一層泥湯，灰褐色的渾水能見度極差。
錢大為站在甲闆邊，低頭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神色越來越緊。
他以前跟船出過海，也見過大潮渾水。
可眼前這片海，已經不是普通渾一點的問題。
“這水也太渾了。”
錢大為忍不住開口。
“船開出來這麼遠，還是一點沒變。”
駕駛艙裡，李武雙手握著船舵，盯著前方海麵。
“剛離開碼頭的時候，我還以為往外開一段會好點。”
“現在看，根本沒有用。”
林長山坐在甲闆一側的小闆凳上，手裡夾著旱煙，一口接一口地抽。
他沒有接話，隻是盯著海水看了半天，眉頭壓得很低。
黃晨站在船頭，手扶著船舷，同樣看著這片渾濁海麵。
這趟出海前，林長山已經提醒過大潮渾水的事情。
黃晨沒有改變計劃。
可現在的情況，確實比預想中嚴重。
海水渾濁，魚的視線受影響，水裡的小魚不好找，大魚同樣不願輕易開口。
普通漁民碰上這種海況，最怕的便是放下漁具以後，等半天連一條魚都釣不到。
錢大為心不斷往下沉。
這艘大船剛買回來。
二十籮筐排鉤。
活蝦魚餌。
柴油、冰塊、船員工資。
這一趟的成本不低。
原本他還想著，黃晨這麼有本事，新船第一次出海，怎麼也能抓到兩三千斤海鱸魚。
可海水渾成這樣，別說兩三千斤，最後能不能保住油錢都很難說。
“村長。”
錢大為扭頭看向林長山。
“這種水，還能釣到海鱸魚嗎？”
林長山把煙桿在鞋底輕輕磕了兩下。
“能不能釣到，誰也不敢說死。”
“可水渾到這個程度，海鱸魚大多不願意開口。”
“以前我碰到這種海況，寧願把船停在碼頭，也不願意帶著排鉤往外跑。”
錢大為臉色更難看了。
“那咱們這趟……”
林長山沒有馬上回答，擡頭看向黃晨。
黃晨站在船頭，神色沒有多少變化。
“繼續往前。”
“先看看海裡的情況。”
李武立刻應了一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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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船沒有減速，繼續朝前行駛。
林長山收回目光，心裡卻輕輕嘆了一口氣。
黃晨這段時間太順了。
一趟接著一趟大貨，連附近最有經驗的老漁民都看得服氣。
可大海不是誰家魚塘。
再會找魚，也不可能次次都遇上好海況。
讓黃晨碰一次壁，也未必是壞事。
捕魚這一行，本來便是在一次次賺和賠裡積累經驗。
有些事情，別人說得再多都沒用。
隻有自己吃過虧，才會真正記在心裡。
大船又向外航行了將近一個小時。
天邊開始泛白。
遠處海天交界的地方，慢慢露出一抹魚肚白。
海上的風比剛才更涼了些。
黃晨擡頭看了一眼天色，隨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係統上。
【漁獲之神】的提示不斷浮現。
【東北方向一百米。】
【剝皮魚：五條。】
【平均單重：一斤。】
五條剝皮魚，加起來才幾斤重。
別說專門下鉤，就算白送給他，他都懶得浪費時間去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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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道提示很快出現。
【東南方向三百米。】
【星石斑：三條。】
【平均單重：一斤二兩。】
黃晨依舊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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