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能變好嗎？孩子就不用養了嗎？
那個王八蛋真要藏錢、轉移財產，自己一個連法律都不懂多少的普通老頭，又能替女兒爭回來多少？
就算知道女兒受了委屈，他最多也隻能氣得睡不著覺，再從自己那點可憐的工資裡省出幾千塊錢塞給女兒。
可現在不一樣了。
想到這裡，王長順臉上的怒火慢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平靜。
他忽然有些慶幸。
慶幸老天爺在自己五十多歲的時候，給了自己這雙眼睛。
慶幸自己今天走進了賭石場，慶幸自己開出了帝王綠。
更慶幸的是……
那個王八蛋千不該萬不該，偏偏把自己以後翻身的希望，放在了金玉樓身上。
王長順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
“沈曼。”
“嗯？”
“這件事先別告訴我女兒。”
沈曼有些意外：“你準備自己處理？”
“不是自己處理。”
王長順淡淡說道。
“是先把證據弄齊，他不是想離婚嗎？不是想讓我女兒凈身出戶嗎？那就讓他先高興幾天。”
王長順的聲音很平靜，可沈曼聽著，卻莫名覺得有些發冷。
“特別是金玉樓那邊的關係，你也先別動，他願意搭就讓他搭，他願意吹就讓他吹。”
“最好讓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發財了，最好讓他覺得離開我女兒以後，自己馬上就能跟那個女人過上好日子。”
沈曼一下明白了王長順的意思。
“你是想……”
王長順笑了笑。
“明天我不是就去金玉樓了嗎？”
電話那邊頓時安靜下來。
緊接著，沈曼也忍不住笑了一聲。
“我明白了，那我這邊繼續查，把他出軌、轉賬還有轉移財產的證據全部整理出來，金玉樓那邊我也不會驚動。”
“行。”
王長順點了點頭。
“麻煩你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
沈曼說完，又提醒了一句：“不過這件事最後還是得看你女兒自己的想法，畢竟這是她的婚姻。”
王長順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我不會替她做決定，但是那個王八蛋想欺負她，不行。”
掛斷電話以後，王長順一個人坐在包廂裡，久久沒有說話。
他腦子裡不斷浮現女兒小時候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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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女兒最黏他，自己下班回家，她總是第一個跑過來抱住自己的腿，仰著小臉喊爸爸。
後來長大了，嫁人了。
女兒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每次打電話也總是報喜不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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