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頭，過來玩玩嘛！隨便摸，10塊錢10分鐘，15塊錢20分鐘。”
“想玩刺激的也行，一次五十，要是猝死腦中風，概不負責哦！”
傍晚，李狗蛋從鎮上買油茶豆腐腦回村路過一片小樹林，一個衣著暴露的老妹兒站在路邊搔首弄姿，頻繁朝他招手。
他腳下一頓，愣在原地掃了兩眼，隨即淡淡搖頭，擡腳繼續往前走。
價格很公道，可那女人太老。
李狗蛋今年64歲，老伴早早離世，留給他4個女兒，他辛辛苦苦將女兒們撫養長大，可到頭來4個女兒全都遠嫁，四五年都見不到一麵。
十幾年來，他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在村裡受盡白眼、排擠與欺淩，活得卑微又窩囊。
甚至連擡頭做人的底氣都沒有。
如今黃土都埋到大腿根了，要吃就吃香辣的，要玩就玩高檔的，不能再委屈自己。
十八歲的不敢想，二十八歲的可以嘗一嘗。
李狗蛋一邊走，一邊做美夢，擡眼正好看見小強蔬菜冷庫廠。
他眼神瞬間一沉，直接擡腳闖了進去。
兩個月前，他給趙小強的蔬菜大棚割菜，一小時8塊，一天八十，起早貪黑幹了兩個月，結果趙小強一分工錢都不給他結，要了好幾次都不給。
今天，他暗下決心，要麼拿錢走人，要麼直接賴在這裡。
不曾想，趙小強今天好像來了大姨父，一看到李狗蛋就滿臉嫌棄和不耐。
“臭老頭，你怎麼又來了？昨天不是告訴你過幾天再來嗎！”
“這些話你都跟我說過五遍了，我不相信你！我的四千塊錢你今天必須給我！”
李狗蛋死死拉住趙小強的胳膊，說什麼也不肯鬆手。
“你他媽的給我滾開！”
趙小強神色暴戾，猛地擡腳，狠狠踹在李狗蛋身上。
砰的一聲悶響，李狗蛋瘦弱的身軀狠狠砸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疼得渾身抽搐，感覺全身骨頭都碎了。
“你，你不給錢還打人，還有王法嗎？”
李狗蛋強忍劇痛，顫抖著質問。
趙小強滿臉囂張跋扈，嗤笑一聲道，“王法？我們大夏國又沒有王，當然沒有王法了，如果有，那也是我製定的律法！”
李狗蛋眼眶泛紅，手臂顫抖指著趙小強，“你一個大老闆欺負我一個老頭子，你要不要臉？別人的工錢都給了，你為什麼偏偏不給我？”
趙小強臉上扯出一抹猙獰醜陋的笑容，字字誅心，
“因為……你是一個孤寡老頭，因為你沒有兒子！哈哈哈！老子不欺負你欺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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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狠狠刺中李狗蛋心底最屈辱、最痛苦的軟肋。
欠錢不還、動手打人也就罷了，這狗東西還專挑他的痛處肆意羞辱，如此欺人太甚，這誰受得了！
士可忍，叔不可忍。
這一刻，積壓他心底數十年的委屈、屈辱與憤怒徹底衝破枷鎖，轟然爆發。
李狗蛋雙目瞬間猩紅，猛地俯身低頭，狠狠一口咬在趙小強的小腿上。
狗東西，老子打不過你，還咬不過你嗎？
老子渾身上下，骨頭是不結實了，但一口大鋼牙，鋒利無比，保證一咬一個大血洞！
“我操你媽，你是狗啊，老狗！趕緊給我鬆開，唉喲！我的腿……”
刺骨的劇痛席捲全身，趙小強疼得渾身顫抖，瘋狂踹打李狗蛋，可李狗蛋就是不鬆口。
混亂之際，趙小強兩個小弟火速衝來，硬生生拽開李狗蛋，將他狠狠拖到一旁。
趙小強低頭看著自己血肉模糊、鮮血直流的小腿，殺意陡生，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行！你想死是吧？老子就成全你！”
話音落下，他毫不猶豫，右腳猛地一擡，狠狠踹在李狗蛋的額頭。
嘭！
一聲沉悶厚重的撞擊聲驟然響起！
李狗蛋腦袋巨震，眼前瞬間漆黑一片，整個人直直倒地，徹底失去了意識，宛若一具死屍。
此時，烏雲密布，狂風驟起，天黑得瘮人。
趙小強冷聲對兩個小弟吩咐：“把這老東西扔到河裡去，手腳乾淨點，別被人看見了。”
兩個小弟拖著昏迷不醒的李狗蛋，快步走向冷庫廠後方的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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