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先來一個小小的震撼朱高煦的目光掃過下方一眾武將，看著所有人挺胸擡頭，傲然而立，麵帶笑容，心頭卻是有那麼一些發愁。
站著的武勛其實一點都不少，可最大的問題是，一群莽夫裡麵想要挑出一個能夠挑大樑的，隻要把朱能與張輔除去，還能有誰？
即便是張輔與朱能，也隻是比其他人要好，可距離洪武時期的那幫子人的差距，還是不小。
至於自己的那些心腹，王斌、靳榮、蔡福幾個人他倒是一直在培養，可現在也最多不過朱能、張輔這個級別，這差不多已經是王斌幾個人天賦的終點了。
大軍主將都這樣，下麵的那些將校，可想而知了。
有時候想想，朱高煦是絕望的，也忽然格外能夠理解為什麼永樂一朝北征的戰事，為什麼每次都是朱棣親征了。
有時候，或許真不是朱棣想打仗，畢竟年紀也大了。
朱高煦心頭一嘆，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一人身上。
“朱能。”
“臣在！”
公張輔大步出列，聲如洪鐘，與剛才的那些文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朱高煦目光欣慰，朱能的能力，在如今一群被重用的武勛之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了。
可一想到朱能身上的暗傷，朱高煦都有些頭疼。
難得大將之才，他是真的捨不得啊。
不再多想，緩緩開口。
“孤問你，如今大明邊患，都有哪些？”
朱能沒有絲毫猶豫，沉聲道：“回太子殿下，北元殘部雖已遠遁漠北，然賊心不死，時常南下侵擾。
此外，西北哈密、西南安南，亦時有不臣之心。
尤其安南，屢屢襲擾我大明邊地，思明府多地被其時常襲擾。”
朱高煦微微頷首，朱能說的，也是如今大明擺在眼前的外患，至於什麼女真，如今這個時候，還隻是一個小嘍囉。
至於後麵在宣德時期，被朱瞻基放任強大起來的麓川，朱瞻基自己卻是又無法拿下與平定，導緻後續四征麓川而無法得滅，最終以一紙盟約的方式結束。
大明前前後後投入數十萬軍，數十萬大軍啊，將國庫打得虧空，什麼都沒得到，又導緻北元做大，防備空虛。
四征麓川後的第二年，大名鼎鼎的土木堡出現了。
隻是如今的麓川，還是大明的小弟，沒有任何威脅且聽話的小弟。
朱高煦不再去想：“那依你之見，大明該如何做？”
朱能眼中精光一閃，抱拳道：“稟太子殿下，臣以為，當以雷霆之勢，主動出擊！”
“我大明鐵騎，當橫掃漠北，封狼居胥，讓那些蠻夷知曉，犯我大明者，雖遠必誅！”
朱能此言一出，不少武將紛紛附和，眼中滿是狂熱。
朱高煦看得頭疼，剛才他還在心裡誇朱能呢，結果轉頭就給他表演個大的。
剛才他和夏元吉那些人說了這麼多，這些人，是一個字都沒有聽嗎？
轉念一想，朱高煦又覺得不可能，丘福或許會這樣，但朱能不會。
那麼朱能還要堅持這樣做，就剩下兩個目的了。
一個是告訴他，如今他剛掌握大權，最好就是對他打一場大勝，如今可直接穩定天下人心，穩固自己的位置。
另一個，就是武勛想要趁著這次看著他在削文官的機會，拉起大戰，進一步提升武勛的地位。
因為，他一直以來，都是重武的。
沒有多想，朱高煦麵色平靜。
“主動出擊，固然是好，可大軍未動，糧草先行。”朱高煦說到這裡一頓，話鋒一轉。
“朱能，你可知，無論是北元餘孽還是安南，一場戰事下來，需要的時間多久？需要耗費多少錢糧？
這些，你可有考量？”
朱能聞言，頓時一愣，隨即有些語塞。
他是武將，隻知衝鋒陷陣，對於後勤錢糧，確實未曾深究。
其實這也是所有靖難武將的通病，一個個的衝鋒陷陣沒問題，可統帥這個位置，多少有些為難人了。
朱高煦見狀，也不再問。
“孤不是要窮兵黷武。”朱高煦緩緩起身，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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